贺家老宅。
尽管今晚只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聚餐,但餐桌上的饭菜规格依旧是按照最高标准在准备。
贺大伯和贺大嫂坐在右侧位,很有礼数地将中心的主坐空了出来。
但贺家俩兄弟似乎对此并没有很重视,回来后,就近找了个方便夹菜的座位坐下了。
长辈总是关心侄子的,贺大伯见他们落座了,亲切地询问:
“阿砚、阿墨,最近如何?”
“挺好啊,一切正常。”贺墨大大咧咧伸筷子夹菜。没用公筷。
贺大伯将一切看在眼中,却也只能无奈笑笑。
他知道贺家大儿子做事向来随心,规矩约束不了。
“咱们一家人也很久没见了,难得今天你们兄弟两人都有空,所以约了这场家宴。”
吃了一会,贺大伯放下筷子,“听说今天下午你们去LM的拍卖会了?”
“嗯。”忙了一下午的贺墨快饿死了,埋头吃得起劲,鼓囊嘴点头。
“看上什么了?”
“李词柏先生的《青瓷瓦》。”贺墨说话有些含糊,“过段时间不是老太太生日吗,买来做贺礼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贺大伯欣慰地点点头。
目光在对面兄弟二人的脸上逡巡了一会,最终还是没忍住,将心中盘旋了半天的疑惑问出了口。
“听说......今天下午有人来找你要微信?”
贺墨险些给呛住。
没想到大伯消息竟然这么快,他连忙撇清关系,指向老弟:“不是我,是追他。”
贺砚吃饱了,放下筷子,擦了下嘴。
“大伯的消息倒是灵通。”
贺大伯干笑了两声:“你们俩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。我哥走了,我这个做长辈的自然得多关心些。”
贺砚淡声道:“有劳。”
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”贺明诚摆摆手。
桌上的饭菜还剩大半,但桌上的人都吃得差不多了。
贺明诚于是也放下筷子,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,边擦着手边说:
“今年ACS开始报名了,贺氏前两年都是比赛的主要合作方,但上一季度财政赤字,我们要不要缩减下季度的投入费用?”
贺砚眼睛都没抬:“不用。”
贺明诚一噎:“阿砚,管理公司不是开玩笑,虽然你能力强,但还是得实事求是。如今公司上半年的利润始终在下行,再不有所控制,后果不堪设想啊,你也不想爷爷好不容易积累下来的成果在你手上付之东流吧.......”
手机振了两下,贺砚滑开屏幕。
入眼的是一片热烈簇拥的嫣红玫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