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珩颇有兴致,问道:“赌注是什么?”
楚瑞眼眸泛光,淡定地说:“一万两。”
“一万两?”楚珩大吃一惊,继而凑近说道:“二皇兄,你们玩得也太刺激了吧,一场球一万两。”
楚瑞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轻饮,倏尔戏谑道:“怎么?祁王不敢赌吗?”
“赌就赌,谁怕谁!”楚珩嘴上逞强,脸上却浮现出些许不安和慌张。
楚瑞尽收眼底,大笑两声,说道:“好,祁王先押,请吧。”
楚珩环顾台下纷争的两队,旗鼓相当,思忖片刻,说道:“蓝队,本王押蓝队胜。”
“那本王便押红队。”楚瑞黠笑,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击石桌,侍从心领神会,悄悄走开。
号令起处,红蓝角逐,挥霍纷纭,瞬息万变,一刻钟下来,仍旧僵持不下,突然蓝队主将的马儿扬蹄嘶鸣,颠得主将摇摇欲坠,场面一度混乱,红队趁机发起猛攻,势如破竹,对准蓝队阵地,挥仗而起。
“拦住他!拦住他!”楚珩大喊,心悬在嗓子眼儿,而一旁的楚瑞狞笑,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。
千钧一发之际,蓝队突然分出一支小队,一个回马枪,带球狂奔驶入红队阵地,一球进门,拔得先筹。
钟鼓一击,比赛结束。
“赢了?!”楚珩大笑,欣喜若狂。
楚瑞登时站起,看向侍从,侍从一脸错愕,楚瑞一拳捶在案上,又羞又恼。
楚珩回身,调侃道:“二皇兄不会食言吧?”
楚瑞冷笑一声,说道:“区区一万两,本王自然输的起。”继而转头吩咐侍从:“即刻清点银两,送去祁王府。”语毕,拂袖而去。
“那便谢谢二皇兄了,嘿嘿。”楚珩伸着脖子喊道。
苏泠在坊内游巡,四处凑热闹,每到一处,赌上两把之后,便暗中从袖口滑出瓷瓶,手指灵巧地取掉塞子,对准茶壶快速倾倒,良久,也没什么动静,苏泠又游回江川身旁。
“愣着干什么,下注啊!”江川高声催促道。
男子额头直冒冷汗,犹豫不决,众人频频起哄,他闷哼一声,一股脑推出所有银两,瞪大眼睛,说道:“押小,一局定。”瞬间将现场的气氛推至沸点。
“开…开…开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倾注在飞旋的骰子上,倏尔,骰子静止,“十一点,大!”男子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江川不知走了什么好运,一连赢了六场,甚是得意。
“哎呦,怎么还脸红了?”“就是,输不起!”众人贻笑,男子回神,才发觉脸上有些瘙痒,伸手一摸,摸到星星散散的肿块,低着头挤出人群,出了赌坊。
苏泠尽收眼底,刚要跟上,肩膀突然搭上一股重力,心中一急,奋力一挣,两个高大的身影瞬间挡在面前。
“小兄弟,你有点不老实啊!”苏泠回头迎上小厮阴鸷的笑容,顿感大事不妙,大声急唤:“川哥!”
江川闻声,蹬桌跃起,黑衣人从四方冲出来,人流四处乱窜,尖叫声,打斗声,场面极度混乱。
江川和苏泠被绑在暗室里,良久,走进来一位青衣少年,一脸阴郁。
少年手指轻轻粘了一滴茶水,放入嘴中,眉头一皱,疑惑道:“紫珠草?”
苏泠神色慌张,悔不当初,都怪自己鲁莽,还连累了江川。
少年缓缓走过来,突然一把扼住苏泠的脖子,厉声质问:“为何在茶里放紫珠草,你有什么目的,说!”
苏泠小脸憋得通红,呼吸困难,双腿不断扑腾,“放开他,有本事冲我来!”江川在一旁怒吼,奋力挣扎,却被铁链牢牢困住。
“太吵了。”少年斜睨一眼,面露烦躁,打手领会,朝着江川,哐哐几拳。
苏泠断断续续发出声音:“我…我是祁…祁王的人…你们敢…伤…伤我…”
“祁王?祁王也得给我们赵爷面子!”少年狂笑,反手一个巴掌甩来,苏泠顿觉脸上一阵木麻,火辣辣地疼痛袭来,殷红的鲜血溢出嘴角。
“你敢打他!老子扒了你的皮!”江川青筋暴起,少年狞笑,打手随即扬起皮鞭,重重甩在江川身上。
皮鞭甩落的声音,声声锥心,难过和愤怒在苏泠眼眸燃起,她用尽全身力气说道:“没…没错,祁王会给…赵爷面子,但赵爷也会…将你交出去…给祁王一个交代…”
“你…”少年面目狰狞,不由加重了手中力道,苏泠满脸痛苦,呼吸渐弱。
“欢哥,不如先回禀赵爷再…再行处置。”一旁小厮怯怯提议道,少年缓缓松开手,面露沉色,神情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