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月没揍你们,胆儿肥了是吧......”江川刚要挥拳,手腕却被扼住,“谁这么不长眼!”
江川怒冲冲转身,迎上苏泠那张淡定的脸,“这位公子怎么还动起手了,咱们来笑笑楼不就图一高兴吗?”
江川目光凌厉,语气不善,“你谁呀?敢管小爷的事?”
苏泠丝毫不惧,直言道:“看公子的样子,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在这儿闹大了不好吧。”
江川登时烦躁冲顶,喝道:“看不惯,就和小爷打一架!”
苏泠冷笑,目露凶光,提了提嗓门:“我好心劝公子,公子却恶言相向,打就打,谁怕谁!”
“来啊,小爷刚好活动活动筋骨。”江川一脸势在必得,苏泠后退两步,对护卫说:“你们去吧。”
左右护卫一脸茫然,苏泠摆出一副无辜模样,“王爷让你们保护我,你俩不去,这架只好我自己打了。”说着撩起袖子,要往外走,护卫慌忙拦住,惶恐道:“您在这儿休息,我们来。”
云旗云铮立刻慌了神,转头劝苏泠:“我家少爷只是样子凶,从来不对我们下重手的,公子别当真。”
“云旗云铮,站一旁看着,不许插手!”江川怒气渐散,似乎还挺兴奋,他以一对二,出手留有余地,不停变换招数,不像在打架,倒像在逗猴。
场外一开打,宾客们纷纷围观,郝造兴冲冲跑过去,却被拽住,“谁啊?”一回头,登时顿住。
“公.....”
“公什么公,换个地方说话。”苏泠说着,朝后堂走去,郝造随即跟上。
“公主,小的都认不出来了,您穿成这样,可比那些公子哥好看多了。”郝造一顿奉承,幽然忍不住偷笑。
苏泠一个白眼飞过去,“不用你夸也是天生丽质,长话短说,蝶兮谷的刺客有进展吗?朝中大臣的把柄搜集得如何了?京都哪家店生意最好?”
郝造神色收紧,低语道:“我查到,在和亲队伍出发前,林相府的管家置办了一批名贵玉器,送往玉城。”
苏泠皱眉:“和亲前?听闻楚庭上下无人反对苏楚结盟,林荀位高权重,他会与苏国什么人有瓜葛呢?行刺一事,布局周密难以查证,想必楚庭也不会大费精力,久而久之便无人提及,于我们而言,不止是血海深仇,亦可能是朝廷之患,你即刻书信苏蒙,请他协助查探。”
郝造点了点头,说:“这边大臣的把柄,已以太子的名义,飞箭传书送去了他们的府邸,那些按捺不住的,最近频繁聚集,想必是商讨对策。”
“做得不错,不过以后这种事,要以祁王的名义送去。”苏泠嘴角露出一抹坏笑,心忖:楚珩这人极其难缠,不如给他找点事,自己也好落得清净。
郝造偷笑:“是是,小的明白,太子是您前夫君,不能再打太子的旗号了。”
“什么前夫君,你还想杜撰到我身上,还想不想开笑笑楼了?”苏泠恼了一下,随即言归正传:“说说生意的事。”
郝造兴致冲冲,眉毛飞扬,“这京都生意最好的当然是云烟阁了,尤其是那位祁王殿下,日日打赏,挥金如土......”
幽然一阵轻咳,郝造顿觉失言,连忙自圆其说:“当然了,主要是恩客众多,所以生意好呢。”
苏泠叹气:“我问的是正经生意。”
“那非亦云茶庄莫属了,他们上供皇室,下供达官贵人,可是京都的龙头店家。”
亦云茶庄?苏泠眼眸一颤,想起那日的情景。
“你还活着,太好了,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
“二位这是......”
“原来是流风公子,方才的马术不精彩吗?跑到这儿是看风景,还是看人?”
“公主?公主!”
苏泠回过神来,说:“那茶庄可有一位叫流风的?”
“公主怎么知道他?”
苏泠沉声道:“他和萧阳长得一样。”
“萧统领?”郝造一惊,想想又觉得不可能,“天下这么大,有相似之人也不奇怪,况且他们一直都在京都做生意,得有二十多年了吧。”
人死不能复生,我又在希冀什么?苏泠心忖着,稍敛情绪,说:“如今我与祁王达成交易,赚钱换自由,我要想办法参与亦云茶庄的生意,还有,我看这里门庭若市生意不错,先前的分成得改一改,我九,你一,就这样。”
“我一?公主,您好歹给小的留一丁点肉啊,我这鞍前马后、唯命是从的,我容易吗?”郝造一脸委屈。
苏泠憋笑,“放心,等完成了赌约,自然给你加成。”
祁王府书房,楚珩立在窗前,眼眸深邃,“王妃今天都做了什么?”
护卫面面相觑,支支吾吾:“王妃在看我们打......打架。”
楚珩噗笑,回身探究地看着护卫,说:“你们确定王妃一直在看?”
“属下不确定,当时王妃与一位男子起了冲突,那人扬言要打一架,王妃说如果我们不去她只好自己打了,没想到那人武功高强,越打兴致越高,倒像是我们在陪他练武。”
楚珩玩味一笑,心忖道:苏泠啊苏泠,你可真是花样百出,本王倒要看看,下次你还能使出什么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