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回道:“小的拿出全部家当,也怕那人诓我,可他以此为信物,小的便不再怀疑。”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块鎏金鱼符。
楚王接过来一看,登时摔在地上,盯着楚珩切齿道:“你总认得自己的府兵令牌吧?”
楚珩捡起令牌,翻来覆去检查,一脸难以置信,“父王,儿臣冤枉,儿臣真不知情......”
“冤枉?”楚王冷哼,续道:“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你如何自证?”
“我.......”楚珩语塞,瘫坐地上。
楚瑜随即站出来说:“父王,这鱼符从何而来值得深究,若是有人偷了鱼符存心嫁祸,岂不是冤枉了祁王?还望父王明察。”
楚王驳斥道:“你身为太子,可曾想过兵符流入市井的后果?凭这一条,朕足以治他的罪。”
没等楚瑜再开口,楚王又开始盘问犯人:“与你交易之人,现在何处?”
“小的不知。”
“还不说实话!”楚王登时一拳砸在龙椅上,男子吓得魂飞魄散,慌忙说:“小的想......想起来了,那人经常出没四海赌坊一带,人称......人称六爷。”
楚王当即下令:“封锁四海赌坊,务必找出此人。来人,把他关入天牢。”
“陛下,小的都说了啊,饶了我吧!陛下......”男子哀求着被拖了下去。
林旬趋步上前谏言:“陛下,经此一闹,人心惶惶,若祁王再主持秋试,恐怕难堵悠悠之口。”
楚王后槽牙吱吱作响,“罢黜祁王监事一职,廷杖五十禁足府内,待查清此事,绝不姑息!”
“父王,儿臣冤枉,不,是儿臣错了,儿臣知错了,求父王别打儿臣......”楚珩趴在地上苦苦求饶。
楚瑜心急如焚,再次求情:“父王,兵符流入市井,也未酿成大祸,为何要如此重罚?五十廷杖,您是想要了祁王的命吗?”
“混账!连你也忤逆朕......”楚王气得一阵急咳,侯公公慌忙过来安抚:“哎呦陛下,您可得保重龙体。”
楚瑜攥紧手心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等楚王稍作平复,怒视群臣:“今日谁为祁王求情,与之同罪,还有你们兵部,朕早已下令发兵,三军迟迟未动,当朕的话是儿戏吗?”
“陛下息怒,陛下息怒......”众臣跪地,惶恐不安。
“限你们今日从郡县补足粮草,明日出征,贻误者,军令处置。”
庆云宫别院,苏泠站在窗前发呆,自从昨日见了流风,她便心神不宁,思来想去,总是放不下。
这时幽然神色匆匆进来,凑近低语:“公主,奴婢方才找安若求些驱蚊的香草,听见几个宫女议论,说今日早朝陛下盛怒,罚了祁王,听说被打得皮开肉绽。”
苏泠一惊:“因何事罚他?”
幽然皱皱眉,“她们还没说完便被安若呵斥散去,不过,奴婢还听见一句,什么出征。”
“出征?难道是发兵了?必须弄清此事。”苏泠激动难耐,仿佛看到了希望。
幽然灵机一动,说:“那奴婢去问问姝颜。”
苏泠思忖片刻,说:“此事非同小可,若我们私下打听,怕会落人口舌,姝颜向来谨小慎微,这种时候,即便问了,也不会吐露。”
幽然叹气:“那该如何是好?”
苏泠思忖片刻,说:“只能去太子殿下那儿试试。”
“可太子殿下去了祁王府,至今未回。”
“那便等他回来。”苏泠微微叹气,顿了顿说:“幽然,昨日马术过后,本宫看到一个和萧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”
幽然大惊,觉得不可思议,“人死哪能复生,公主,您看错了吧。”
苏泠沉声道:“本宫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,可他就真真实实站在那儿。”
“声音也一样吗?”
幽然的话倒是提醒了苏泠,她努力回想,却不记得声音是怎样的,“昨日慌乱,不曾留意声音......”
幽然追问道:“那公主可知那人叫什么?是做什么?”
苏泠想起楚珩的话,复述道:“祁王称他为亦云茶庄的流风公子。”
“祁王认识他?即便人死可以复生,萧统领也不可能与祁王相熟啊。”
幽然说的,苏泠不是没有想过,纵然疑点重重,也抵不过心底犹如洪水奔腾不息的期盼:她希望萧阳活着,哪怕忘了所有,只要活着,就够了。
幽然看见苏泠满目哀伤,宽慰道:“不如让郝造查查,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不能放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