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川:“呦,长能耐了,敢讥讽小爷我了!”
云旗:“不敢不敢,小的只是打个比方。”
云铮:“云烟阁的新来的花扶疏姑娘,一支水墨舞艳动轩城,被坊间誉为“京都第一舞姬”,轩城多少才子名流,都想一亲芳泽,就连高高在上的祁王殿下,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,咱家大少爷呀,指定奔着她去的。”
江川一点点消化突如其来的信息量,眉眼转动,似乎在打什么主意。
余晖染烛影,繁星泳春江,歌声上扇月,舞影入琴弦,莫问江湖事,登楼揽芳菲。
“呦,祁王殿下,您可来了,扶疏姑娘日日盼着您呢,这边请!”老鸨笑脸相迎,楚珩一脸得意。
花扶疏一袭百花轻纱曳地裙,脂凝暗香,谈笑甚媚,她轻轻倚靠在楚珩肩侧,低语道:“来了几个生面孔,像在盯我。”
楚珩抚转酒杯,说:“摸清底细了吗?”
花扶疏说:“林相那边的。”
楚珩冷笑一声,说:“咱们这位丞相疑心极重,本王不整点动静,他都睡不好觉。”
花扶疏轻轻斟酒,楚珩一饮而尽,眉头紧锁,说:“蝶兮谷在苏楚交界之处,地形奇特,最易设伏,对方一定会派一等一的高手,做万全准备吧。”
花扶疏提议:“不如找风雨楼......”
“交给擎凰阁,想办法把消息送出去。”楚珩果断地说。
“待会儿,你负责捂住她的嘴,我负责绑起来,明白吗?”
“不对,来的路上不是这么定的,你负责捂嘴,我负责捆绑。”
“捂个嘴这么难吗?你怕什么?”
“我怕她咬我。”
“好好好,我来捂嘴。”
楚珩睡得很浅,他听到窗外的私语声,却故意按兵不动,任由登堂入室的小贼将他装入麻袋扛走了。
“少爷少爷,我们回来了!”云旗云铮气喘吁吁地说着,放下肩上的袋子,慌忙跑去喝水,袋里的人挣扎着,滚落在地,江川蹲在地上,一边伸手去解袋口,一边说:“姑娘,别怕,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......”
“你俩给我绑了个什么回来?”
云旗云铮喝着水,在旁边聊起天来,回头大叫:“怎么是个男的!”
“绑错人了!”
楚珩内心早已笑得人仰马翻,却配合表现出一副惊慌模样。
江川气得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,他咬牙切齿地说:“待会儿再跟你们算账,还不赶紧把人放了!”
云旗云铮小心翼翼绕过江川旁边,生怕少爷突然冲上去打他们一顿。
云旗刚要去解楚珩手上的绳子,却被楚珩双脚踢开。
“怎么着,你还不想走了?”云铮纳闷,一把拿出楚珩嘴里的破布,楚珩深呼一口新鲜空气,对着江川,戏谑道:“这是你养的两个吉祥物吗?”
“吉祥物?你说谁呢?”云旗云铮异口同声。
“说你们两个!”楚珩叫嚣。
“你......”云旗云铮气得想要挥拳。
江川呵斥:“你们想惊醒我爹吗?赶紧松绑,让他走!”云旗云铮去松绑,楚珩又踢又咬。
江川:“你为什么不走?”
楚珩:“你为什么绑我?”
江川:“我没想绑你,是他俩绑你。”
楚珩:“他俩为什么绑我?”
江川:“绑错人了?”
楚珩:“为什么绑错?”
江川:“你......行,不走是吧,云旗云铮,挠他痒痒。”
楚珩被两人挠得快笑抽了,挣扎的时候,腰间令牌掉落地上,云铮捡起令牌,递与江川,江川定睛一看,龙纹黄金令牌,中间宝石镶嵌,字曰:祁。
江川再看楚珩衣着样貌,丝绸贡缎,气宇轩昂,心中不禁猜测:难道是祁王?
突然,有人推门而入,四人不约而同看去,云旗云铮吓得惊慌失措,江川怯怯地叫了声:“爹”。
江天成看了看被五花大绑的楚珩,呵斥道:“混账东西,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江川小心翼翼递出令牌,低声说:“爹,您还是先看看这个再骂我。”
江天成接过令牌,表情由震惊到惊吓,再到柔和,他慌忙上前松绑,跪拜赔礼:“犬子无知,竟然绑......绑了祁王殿下,罪该万死,还请殿下看在风雨楼为朝廷卖命的份上,免了犬子死罪,小人愿以帮规处置,给王爷一个交代。”
楚珩起身正襟,说:“既是楼主开口求情,本王便不追究了,只是呢,这请神容易送神难,楼主觉得呢?”
翌日市井,一行人敲锣打鼓走来,引得众人围观,只见楚珩骑着高马,得意洋洋,江川、云旗、云铮敲锣打鼓,喊着:“我们有眼不识泰山,请祁王殿下原谅,我们错了,不该和殿下抢女人!”
昨夜花扶疏宿在闺房内的密室,只有楚珩一人躺在床上,他原本只是想摸摸对方底细,怎料误打误撞成了一场闹剧,于是顺势推波助澜,大张旗鼓引人注意,好为花扶疏传递消息制造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