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层窗户纸已经捅破,对于那晚的冲动,夏南星是后悔的。
之后的一周,路安白无论打电话还是发信息,她都选择回避。
周末在游乐场的时候路安白留了一手,加了刘舒意的小天才电话。
路安白不知道夏南星的公司在哪,他犯难了一周,终于在周五晚上坐不住。
接到路安白电话的时候,刘舒意感到很意外:“哥哥!”
路安白应了声,对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身后的人拍了拍刘舒意的肩膀,她回头跟人打招呼。
“明天的画展你去吗!”
刘舒意回答:“去!”
“我爸妈出差还没回来,明天我奶奶要带我去参加游泳比赛,等结束了画展中心差不多关门了,明天你去的时候能给我的画拍张照吗!”
“可以!我明天下午上晚奥数课直接过去,到时候用我姐的手机拍,传给我妈后再发给你妈!”
“谢谢你!”
“没事!下周见!“
刘舒意重新把手腕上的小天才贴在耳边:“哥哥!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刚上完画画课,我准备坐电梯下楼,我爸在楼下等我。”
路安白不知该从何说起,清了清嗓:“我想问问,这周相亲你姐会去吗。”
小孩的逻辑总是很跳脱:“我姐要是去了你就不追她了吗?”
路安白一噎:“不是。”
刘舒意半信半疑,虽然第一次见面路安白给她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,但两人毕竟还不熟悉,对于他是个怎样的人,对夏南星有多喜欢,这些都不了解。
小姑娘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:“我姐会去。”
“啊!”路安白震惊,”是因为你姐跟你妈吵架,她妥协了!?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刘舒意有些心虚,说话含糊不清,“那天她突然打电话让妈跟中间人约时间,说愿意见面。”
“她为什么突然愿意见面了!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回答的又是这句话,刘舒意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哥!我可是想让你当我姐夫!”
如果只是看脸的话。
刘舒意见过夏南星每一个相亲对象的照片,没有一个能比得上路安白。
她很希望路安白能当她姐夫。
比当时想让蒋为易当姐夫的心更强烈。
“真的吗?”
“嗯!”她重重点头。
“那你愿意帮我吗?”
“愿意!”
“你知道他们明天约在哪见面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刘舒意脱口而出,说完意识到不对:“我想起来了!他们明天约在余城美术馆见!”
路安白刚听到她和同学的对话:“你姐带着你约会?”
刘舒意的声音有些慌:“美术馆那么大,我自己欣赏作品又不会打扰他们。”
“你到底站哪边的?”
“你!”
路安白轻轻一笑:“最近有喜欢的盲盒吗?”
“有!但是哥哥,我能跟你商量件事吗?”
路安白眉头上挑:“你说。”
“盲合先放你那,等有空再让我姐带我过去拆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我姐不让我说上周的盲合是你送的,她说是她给我买的,果不其然,我妈骂我姐是骂败家子。”刘舒意嘟囔着嘴,”为什么不能让我妈知道盲合是你送的,也是你开车送我们回来的?”
这一下把路安白问住了。
他和夏南星之间的关系复杂,在外人来看,他们有着不共戴天之仇。
曾经也确实如此。
但恨意里滋生的爱意,比他想象的更加疯涨、持久。
“你姐有自己的打算,你只需要听她的话就好了。”
“我姐会拿各种事情威胁我,我肯定得听啊。”刘舒意抱怨。
“行,你想要哪款ip,我买了之后收起来等你有空过来拆。”
“谢谢哥哥!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。”
“明天到了美术馆,还得需要你打电话告诉我你们在哪个厅。”
“发信息行吗?”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事情一件没发生,两人在这互相让对方答应自己得要求。
路安白没忍住笑了:“你说。”
“明天无论发生什么,我姐骂我了,你就不能再凶我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凶你?”
刘舒意没法跟他解释:“反正你要答应我,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,你要是骗我就追不到我姐。”
这个惩罚有点狠。
不过路安白还是答应了。
对于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小姨子,他感谢还来不及,怎么可能会凶她。
“嗯,拉钩。”
/
周六下午。
余城美术馆。
路安白提前半小时到,停好车却没急着进去,他坐在车里,等着刘舒意的电话。
【哥哥,我姐刚进三号厅。】
自动玻璃门推开,展厅特有的松节油与石膏气味扑面而来。
路安白站在导览图前,少儿美术作品展在三号厅。
他抬脚上电梯,步伐不急不缓,心跳却比莫名快了几分。
整整一周。
她电话不接,消息不回。
路安白抿了抿唇,嘴角细小的结痂微微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