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安白那边传来一阵嘈杂,有人推开防火门,音乐声涌出。
“老板,服务生给我说,刚才有个女顾客点名找你。”
路安白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把手机拿远。
另一边。
夏南星的心也咯噔一下。
那位服务生怎么什么都汇报。
“找我干什么。”路安白压低声音问。
“她说自己有位姓路的朋友也在这边开酒吧,不知道是不是您。”
路安白顿时松了口气。
但。
夏南星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路安白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。
路安白仰头看着天空,只有零星的几颗星星,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,嗓音含笑,“是你在打听我?”
“是。”
“直接打我电话问不就好了,何必绕一圈去问别人。”
“这不是打了。”
“你说是误点。”他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。
六月夜风从窗外涌入,带着潮湿和温热,夏南星攥紧手机,指甲陷入掌心,她想解释,但迟迟说不出口。
车子拐进余城花园的辅路,减速带震得车身轻轻一晃,夏南星回过神,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低的笑。
“还有多久到?”
“马上。”
“周日有空吗,一起吃顿饭?”
“周日我得带我妹去游乐场。”
“你家来亲戚了?”
“不是,我亲妹。”夏南星停了下,给他接收信息的时间,“相差十八岁。”
那一年的夏天,确实发生了好多事。
多到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。
“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?”
夏南星鬼使神差地点头:“可以。”
她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答应。
但想到能和他见面,内心莫名的期待。
说完又意识到答应的太快,有些懊悔。
“后天几点,我开车去接你们。”
“等时间确定了给你发信息。”
“好。”
/
原定十点出发,路安白迟到了二十分钟。
夏南星告诉刘舒意今天还有一位朋友跟着一起,见到路安白的时候,害羞地躲到夏南星身后。
夏南星回头碰她:“叫人啊。“
刘舒意探出脑袋:“哥哥,好。”
路安白应声:“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“刘舒意。”她说。
路安白看着面前这个和夏南星有血缘关系的人,心里说不出的滋味,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你跟你妈长得真像。”
刘舒意皱眉:“你认识我妈吗。”
刘舒意嘴快。
今天和路安白见面的事,暂时还不能让舒秋鸿知道。
夏南星抢先一步道:“他不认识,是我给他看过咱们的全家福。”
“哦。”刘舒意点头,“不过我的眼睛像我爸,我妈说我这双眼睛比我姐的好看一百倍。”
刘舒意是丹凤眼,随刘叔。
夏南星大眼睛双眼皮,随夏德海。
爱屋及乌。
喉结上下滚动,他扯了扯嘴角:“你俩都好看。”
路安白回车上把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。
酒吧管事的丽姐的女儿也是这个年纪,路安白询问她这个年纪的小孩喜欢什么,丽姐说是抽盲盒。
商场十点开门,他紧赶慢赶,不得已迟到。
刘舒意见到包装袋时眼睛一下子亮了,蹭地从夏南星身后蹦出来:“盲盒啊!”
“送你的。”
“端盒啊!”刘舒意捂着嘴巴,“谢谢哥哥!”
接过时她小声地嘟囔了句:“比我姐大方多了。”
“你这小孩。”夏南星说,“这个礼物太贵重了,下次不能这么惯着她。”
“还有下一次吗!”刘舒意抓住重点。
刘舒意这句话一出,夏南星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。
这破嘴。
回头低头瞪了刘舒意一眼,她却浑然不觉自己说错了什么。
路安白倒是坦然,目光从刘舒意身上移开,落在夏南星脸上,语气里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:“行啊,只要你姐带你来找我玩,我就给你买。”
她仰头看向夏南星:“姐,你能不能每周都带我去找这个哥哥”
“你哪有时间。”夏南星清了清嗓,“时间不早了,再不去排队要排到下午了。”
刘舒意在后座拆盲盒,每拆出一个就大呼小叫地报幕,车厢里全是她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夏南星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,手指搭在膝盖上,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“热吗?”路安白伸手调低了空调温度。
“不热。”
刘舒意坐在后面观察了两人一路:“哥哥,你是我姐同事吗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你俩是同学?”
“高中同学。”
刘舒意若有所思地哦了声:“你以前是不是喜欢过我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