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南星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,强制性咽下去,呛得不停咳嗽。
路安白把纸递过去。
刘舒意:“姐,你慢点喝。”
夏南星咳得脸通红,不忘回头瞪她:“别乱说话。”
当年她含蓄表白,是她喜欢他。
而他对她,大概只有恨。
最后那通电话,她忘不了那句 ‘算我这阵子付出喂狗了”。
刘舒意努着嘴:“我就是随口问问,你怎么这么激动。”
夏南星:“……”
“哥哥,你有女朋友吗。 ”
夏南星倒吸一口冷气,回头瞪她,然后看向路安白:“小孩说话比较直,你多担待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,只剩空调出风口的细微声响。
路安白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刘舒意,小姑娘正眨着眼睛等他回答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刘舒意眼睛亮了:“那你觉得我姐怎么样!”
夏南星恨不得把她嘴巴缝上:“下周画画课后的肯德基取消。”
舒秋鸿平常不让刘舒意吃快餐,下周她和刘叔两人要回趟老家,夏南星答应带她去吃肯德基。
“你们只会用这一招威胁我,幼不幼稚!”
“无所谓幼不幼稚,管用就行。”
刘舒意缠着问:“为什么嘛,我又没做错什么,为什么不带我去吃。”
夏南星真的想把她嘴巴捂住。
路安白笑了一声,不参与姐妹俩的事情。
车子在红灯前停下。
路安白转头看过去。
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洒进来,夏南星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,因为呛水咳嗽而泛红的脸还未消,双臂交叠放在胸前。
她今天穿了件红色波点连衣裙,头发随意盘在脑后,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。
路安白的视线停留了两秒,在和夏南星对视前移开,抬头透过后视镜看了眼耷拉着脸的刘舒意。
姐妹俩还在置气中,路安白笑了笑。
绿灯亮起,车流重新涌动。
“游乐场你们想玩什么?”他主动问起,试图缓和气氛。
刘舒意:“过山车,海盗船,跳楼机!”
夏南星冷笑:“你敢玩吗,吹牛!”
“你这个菜鸟还好意思说我!”
两人说着说着又拌起嘴。
路安白像在看戏,觉得挺有意思。
“你想玩什么?”路安白问夏南星。
“我不玩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刘舒意抢答:“我姐特别菜,怕晕也怕高,连旋转木马都不能玩。”
夏南星反手去抓她,刘舒意早有准备,整个人贴在车门上,扮鬼脸幸灾乐祸。
她怕晕也怕高。
路安白把这个信息默默收好。
夏南星来游乐场纯是感受气氛,如果没有路安白,刘舒意就得自己玩。
现在有人陪她一起,夏南星只需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喝咖啡。
周末的游乐场人多得像下饺子。
每一个项目都得排队一小时起步,路安白买了优速通,刘舒意从没体验过:“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哥哥!”
路安白肩上背着美乐蒂书包,把水杯递给她:“你还见过哪个哥哥?”
“我姐前男友!”提到蒋为易,刘舒意哼了声,“坏蛋!”
路安白眼皮一跳:“他对你不好?”
“他对我很好,也很大方,但是他伤害了我姐,所以他不好!”刘舒意仰着头,“哥,你觉得我姐怎么样?”
路安白一愣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。”
“自从我姐分手后,我妈就不断的给她介绍相亲对象,两人为此事一直吵架,最后我姐搬出去住了。”
“每次相亲,你姐都会去吗。”
刘舒意摇头:“就是因为我姐不去,两人才一直吵架。”
路安白莫名松了口气。
刘舒意叹气:“昨晚两人又吵了。”
“你妈又给她介绍了?”
“嗯,让我姐下周去见面,我姐不愿意。”
路安白突然慌了。
“你能不能去追我姐?”
刘舒意这话突然又直白,直白到路安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“你姐知道你这么操心她的事吗?”路安白把话题岔开,语气尽量轻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