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越被恶鬼拦腰抱上床,沉沉睡去。
恶鬼垂眸望着陷入床里的连越,良久,终于忍不住俯下身,手掌撑在连越旁边,床垫塌陷。
他惩罚似的咬了咬连越的鼻尖,力道很轻,连印子都没留下。
咬完又安慰地亲了亲。
“脾气好坏。”
说完恶鬼直接躺下,揽住连越的腰将他拖过去,严严实实把人封进怀里抱住,出于本能低头吻了吻连越的额头。
亲吻完恶鬼愣了一下。
这个是什么意思?
他为什么会有此种举动。
第二天,连越一觉睡到了中午。
正午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钻入,斜斜打在床里两条身影上。
白茫茫的亮光刺得连越眼皮颤颤,睫毛簌簌发抖,下一秒,连越猛地睁开双眼。
他甫一动作,有什么东西蜷在他胸前蹭了蹭,感受到熟悉的触感,连越身体一僵,心脏莫名怦怦剧烈跳动。
他视线下移,抖着手掀开被子,一颗圆润的脑袋瞬间映入眼帘。
连越心脏跳动的速度更快了。
他轻轻拉开距离,原本以为会看到一张眼睛紧闭的睡颜,没想到连越捧起埋在他胸前脸庞,却撞入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。
与恶鬼对视的瞬间,连越眼睛顿时不受控制地涣散了一瞬。
等他视线再度聚焦,眼里陡然迸发出一股惊喜。
他低头下意识亲了亲恶鬼的额头。
早安吻。
这是他起床的必备流程。
给苍境一个早安吻是他的习惯。
说来这件事还有个值得一提的小插曲。
那时连越刚攒够钱,结束了长达半年之久的桥洞生活,带着苍境租了一个小单间。
房东将淘汰下来的电视机扔给他们,白天连越出去打工,小豆丁就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,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打发时间,等待哥哥回来。
有一天,连越从外面回来,刚打开门,小豆丁便一头栽进连越怀里。
“哥哥!”
连越蹲下身,捏了捏小豆丁的鼻子,温声道:“怎么啦?黏人精。”
小苍境摇头,一言不发地圈住连越的脖子,脸颊伏在他肩膀上,小声闷闷叫着哥哥。
连越发现小豆丁今天格外黏人,他走到哪里,苍境就跟到哪里。
到了晚上,忙完一切躺上床的连越终于有时间打破砂锅问到底。
小豆丁把连越的衣摆抓得皱皱巴巴,小脸也跟着皱巴巴的,说今天看电视看到一部外国电影,里面有一个小孩和一个大人,就像他和哥哥一样。
外国小孩睡觉和起床,里面的大人就会用嘴巴贴他的额头。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小豆丁疑惑不解。
为什么哥哥从来没有对他做过。
屋子又闷又湿,只有一台小电风扇在呼呼转。
连越困得眼皮上下打架,摸了把小豆丁的脸蛋,解释道:“那是早安吻和晚安吻,是家人之间表达爱意的方式。”
小豆丁哦了一声,不说话了。
连越用手盖住他的眼睛,糊弄道:“好了,睡吧。”
过了一会儿,连越移开手掌,小豆丁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连越:“……”
连越撑起身体,把小豆丁拎起来摆正,二人面对面盘腿而坐。
“怎么了?”
小豆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薄薄的眼皮垂下:“哥哥,我们是家人吗?”
连越一愣,随即立马反应过来,苍境这是在问他爱不爱他。
他嘴角噙着笑,小孩是他养大的,苍境一张口他就知道小孩心里在想什么。
连越向来不吝啬于给苍境爱,爱有多少,便给他多少。
所以他笑了一下,额头轻轻与苍境相抵,苍境睫毛随之猛烈一颤,紧接着又快速地颤动几下。
连越:“当然啦。”
“小境是我唯一的家人,我最重要的存在。”
苍境颤抖得不成样子的睫羽一滞,如同石像一般定住了,神情呆滞。
连越见状笑了笑,柔软的唇瓣贴上苍境光洁的额头。
再后来,每天给苍境早安晚安吻就成了连越的习惯。
………
此刻被连越在额头吧唧亲了个响亮的恶鬼捂住自己的额头,懵懵地眨了眨眼。
连越没留意他的异常,恶鬼的脑袋被他强行按进怀里,他兴奋地上手将恶鬼的头发揉成鸡窝。
恶鬼也不抵抗,就这么一动也不动,乖乖让连越对他上下其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