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松不耐烦地挖了挖耳朵,无视轻松的唠叨,他视线转向左上角,想了一下,“好像是稍微有点闹过头了。”
话是这么说的,可完全没有反省的意思。
“……”轻松无语地瞅了瞅他,抬手推开了旅店的门。
外头的夜风凉丝丝,卷起头发和衣摆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熄灯,路灯照得四个人的影子忽长忽短。
空松被轻松和一松架着,嘴里还在嘟囔着醉话。
小松走在最后面,双手吊儿郎当地插在口袋里,他望向四周,脚步顿了一下,“喂,轻松……”
下一个瞬间,疾风骤雨似的枪声撕裂了夜的寂静,几个人影从巷子尽头蹿出来,枪口喷吐的红艳火舌在黑暗中明灭不定。
一颗灯泡在枪林弹雨之中爆裂,玻璃碎片四溅,黑暗侵蚀过来,剩下几盏路灯苦苦支撑着。
一松立即拔枪还击,半蹲在垃圾桶后。目光扫过两侧屋顶,他快速抬手射击,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,接着是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砸在地面的巨响。
轻松已经拖着空松闪到了墙角里,飞来的子弹击打在墙壁上,溅起碎屑和火星。
“对方有几个人?”轻松也掏出了枪,咬牙回击。
“至少十个。”一松微微眯起眼,目光凌厉,“上面还有狙击手。”
小松躲在巷子拐角处,一边给枪上膛,一边对轻松说,“轻松,我数三下,你带着空松从后巷离开。”
轻松愣了一下,马上点点头,“别死了。”
“我不会这么简单就死的。”小松转过头来,路灯的光照不清他的脸,但在黑暗里,那双火焰般的眼睛亮得骇人。
等到轻松拖着空松远去,小松的嘴角重新勾起弧度,“一松,上面那些狙击手交给你了!”
巷子里传来密集的枪声,片刻之后,浓烈的血腥味四处弥漫。
上方又传来几声枪响,硝/烟味被夜风裹着倒灌入巷子里,吹动地上的弹壳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
小松扫视着满地的尸体,耳朵动了动,猛地转身,枪口瞄准右边岔路口的一个黑衣人。
那人显然只是一个小喽啰,立刻举起双手,浑身发抖,“别、别杀我!”
小松没开枪,只是笑着打量他,“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,就不杀你,怎么样?”
那人的牙齿打颤,说不出话,只点了点头。
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小松语气看似漫不经心,手指却悄悄使劲扣紧了扳机……
“好久不见啊,松野小松先生!”熟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,一个西装革履的人走了出来。
小松侧头望去,路灯照出一张曾经见过的脸,还有一双含着憎恨与怨毒的眼瞳。
“原来真的还活着。”看清来人的模样,小松却没有意外。
“托您的福,我还没死。”西泽尔端着枪瞄准面前的人,咬牙切齿又满心不甘地说。
小松干脆利落地开枪杀了那个小喽啰,迅速抬起手,对准他的眉心,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,有些意味深长,“不客气,你也应该死了。”
枪声响起,却不是小松开的。
小松在子弹出膛的前一刻猛地侧身,那颗子弹擦着他的脸飞过,在旁边的墙上射出了一个窟窿。
他的枪口依然稳稳指着西泽尔的眉心,没有因为这一枪而偏移半分。
“啊咧,真可惜。”小松假装遗憾地耸耸肩,“不过我还以为你会想亲手杀了我。”
西泽尔冷笑几声,恢复了平静,但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,“松野先生,我劝你不要乱动,我在这附近安排了几个狙击手,不然……”
“这是要鱼死网破吗?”停顿了一下,小松微微歪头,“你是趁着那次爆炸逃跑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