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笑容有感染力似地,小松愣了一下,随即也勾起嘴角。
空松蓦地往后一倒,身体重新陷入床垫里,闭上眼睛,呼吸声均匀平稳。
过了一会儿,小松才轻声问:“空松?是睡着了?”
他低头看去,空松的脸近在咫尺,暧昧的灯光洒落,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房间里很安静,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“空松。”他又叫了一声,对方毫无反应。
算了,以后时间有的是。
然后他慢慢弯下腰,在距离空松额头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,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探出手拂了拂空松额前几缕散落的发丝。
温情的气氛被打破,有人粗暴地踹开房门,下一秒,轻松暴怒的声音响彻整间客房,“喂,你们两个!”
他快步进来,额头青筋暴起,单手握拳。
后面的一松浑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气,那黑气仿佛是有实体的,在他周围翻涌蒸腾,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。
小松立即翻身坐到床边,脸上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,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欠揍的弧度,“哎呀,一松,轻松,来得真快啊。”
轻松冲进来,一把揪住小松的衣领,将他提起,咬牙切齿地冲着他的耳朵吼道:“你这家伙果然是装的!一声不吭就从医院跑出来,你知道我和一松找了你多久?”
小松无辜地摊手,“我只是太无聊,想出去玩一下。”
一松快速移动到床边,扣住空松的肩膀,使劲晃了晃,“臭松,给我醒一醒!”
空松含糊地嘟囔了一声,睁开眼,看到一松,怔了一下,“一松?我……在做梦吗?”
轻松偏头看了看空松,松开小松的衣领,努力平复情绪,“说吧,你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?”
小松脸上的笑容没变,呲着大白牙,“就是喝多了,暂时在这里休息一下。”
“哈?什么叫休息一下?”一松猛地回头盯着小松,眼睛亮着两点幽暗的光,“臭松是你灌醉的吧?当我是傻子吗?”
小松终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,眼神变得认真起来,“是假的又怎么样?”
周围的黑气更浓了,一松裂开嘴,露出锋利的鲨鱼齿,“你还真敢说啊!”
“不过你最爱的空松酱,可是很乐意和我一起喝酒,一起来旅店的。”
“你是不是直接跳过什么步骤,你这个对自己弟弟出手的人渣。”
“怎么了,羡慕了,畏首畏尾的胆小鬼?你又是以什么立场说这种话,我们是同样的立场吧?”
这两个人忽然在说什么?信息量是不是太大了?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东西啊!
感觉到血压飙升,轻松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出声截断他们的对话,“够了,回去了。空松,你清醒了吗?”
空松迷迷瞪瞪地看着天花板,嘴里喃喃道:“头好痛……我果然是在做梦。”
一松注视着傻乎乎的空松,黑气莫名地消散了大半,烦躁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,眼神复杂又无可奈何。
“……走吧。”轻松走到床边,一把拉起空松。
一松立即默契地架起空松的另一条胳膊。
空松被两个人架着站起来,脚步有点飘,但还是努力配合着往前走。
走到门口时,空松忽然回头,望向小松,“小松……你不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