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愿一切顺利。”娜卡纱注视着亚得里亚狂欢节前夕的夜晚。
这一路上,他们已经遭遇了三次袭击,不得不佩服西泽尔那些部下的毅力,为了营救西泽尔真是绞尽脑汁。
幸好她早有预感,让松野家负责押送真正的西泽尔前往亚得里亚,她则安排了手下的一个青年假扮成西泽尔,充当靶子吸引注意力。
明天就是一切结束的日子,只要她拿到家族信物,就能继承克莱森家族了!
“放心吧,小姐,都安排好了,就等着明天的到来。”
绚烂的一夜很快过去,灯光渐渐黯淡,天际线处泛起亮光,阳光挣脱了最后一丝雾霭的束缚,慷慨地洒满全城。
“嗯哼,又是美好的一天!Life is beautiful!空松 is wonderful!”
空松拉开窗帘,对着窗外的阳光,说着那些令人肋骨发痛的话。
忽然枪声从隔壁房间传来,接连不断,震得他耳膜发痛。
空松立即警觉起来,冲出去,却见酒店的中央庭院里到处是尸体。子弹的硝烟没有尽数散尽,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,刺鼻难闻。
怎么会这样!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
空松的瞳孔骤然收缩,急忙推开隔壁房间的门,门内景象让人血液冻结。
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里,触目惊心的红映入空松的眼底,浸染了他的瞳色。
他一脸难以置信,发觉血液如同蜿蜒爬行的毒蛇扑到脚下,他想要挪动脚步,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……
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将他从梦境中拉回现实,空松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急急地喘着粗气,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的衣料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密集的枪响……
他屏住呼吸,认真去听周围的声音,窗外是亚得里亚清晨的喧嚣,远处传来船夫的歌声和游客的谈笑,近处只有河水轻拍石岸的潺潺声。
没有枪声,没有打斗,没有鲜血,只是一个梦。
他瘫软地靠在床头,使劲地抹了一把脸,才发现自己掌心也是湿冷的,双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但是这个梦太真实,像一个不详的预兆。
空松猛地从床上跳到地上,连鞋都不穿,就往外冲,差点和低头看手机的椴松撞在一起。
“真是的,空松尼桑!”椴松埋怨了一句,注意到空松的神色与平时不同,“怎么了?出了什么事吗?”
“啊……没有。”毕竟只是一个梦,一切都没有发生,不想让最小的弟弟为此担忧,空松没有说实话。
椴松狐疑地打量着他,但空松已经迅速换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夸张表情,“只是被清晨的阳光女神眷顾着,心怀感谢。brother,你不觉得这亚得里亚的晨光,如同维纳斯的金色秀发般迷人吗?”
“完全不懂你在说什么……”椴松撇了撇嘴,继续低头刷手机,“快点收拾,吃完饭就要出门了。”
椴松走了几步,又忽然回头,“还有,空松尼桑,今天是阴天哦!”
果然只是一个梦吗?然而,那种莫名的危机感并未随着他的醒来消散。
空松回到客房浴室洗漱时,他望着镜中的自己,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※
吵吵闹闹地用了早餐,一行人出了门,空松随着兄弟们汇入狂欢节的人潮。
彩带飞舞,音乐喧嚣,人们戴着各式面具,沉浸在节日的狂热中。但他始终心神不宁,那双隐藏在墨镜后的眼睛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。
“喂,空松,从早上开始你就很奇怪。”轻松凑近,低声问道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什么,只是……”空松刚想和轻松说那个奇怪的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