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泽尔捂着小腿的伤口,鲜血从指缝间渗出。眼见大势已去,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,咬紧牙关,强忍着剧痛,手脚并用地向旁边的灌木丛爬去。
“喂喂,不打声招呼就走,是不是太失礼了?”一个懒洋洋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从他前方响起。
西泽尔猛地抬头,只见松野小松站在他面前,双手插在裤兜里。
“松野小松!”西泽尔心头一沉,他刚才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他前面。
“游戏该结束了,克莱森先生。”小松呲着牙,笑得狡猾又得意,“感觉这么说还挺帅的嘛!”
西泽尔知道自己已无处可逃,却挤出一丝冷笑,“哼,抓住我又怎么样?你们以为这样就赢了吗?”
他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,目光最终落在小松身上,“克莱森家族信物的钥匙已经和那艘船一起沉入海底。没有那把钥匙,没有家族信物,娜卡纱也无法名正言顺地继承家族!就算我死了,你们也什么都得不到!哈哈哈……”他发出有些癫狂的笑声,带着一种鱼死网破的快意。
“哦?你说的是这把钥匙吗?” 一个女声响起,娜卡纱从另一侧的树林中缓缓走出,她身上有些许狼狈,但是神采奕奕。
在她摊开的手掌中,静静躺着一枚造型古朴的金属钥匙。
西泽尔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瞳孔骤然收缩,不敢置信地死死盯着那把钥匙,“不……不可能!我明明把它锁在了房间里!那可是最先进的安保系统!你怎么可能拿到?!”
“那个啊……”椴松眨了眨眼,“我稍微拜访了一下那个安保系统,确实费了点功夫。”
西泽尔彻底愣住了,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瘫软下去,脸上的傲慢和疯狂褪去,只剩下惨败的灰白。他低下头,“……我输了,是我输了。”
娜卡纱收好钥匙,走上前看着他,“西泽尔,你的罪行自然会受到审判。但是,你现在还不能死。”
西泽尔困惑地抬起头。
娜卡纱继续说:“父亲在十年前将信物寄存在了亚得里亚一家银行的特殊保险库里,要取出信物,不仅需要这把钥匙,还需要我们两个合法继承人的指纹和瞳膜同时验证才行。”
这意味着,如果西泽尔现在死了,那么家族的信物将可能永远被封存在那座银行的深处,娜卡纱依旧无法完全接管家族。
小松挠了挠头,“真是麻烦的设定啊。”
※
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狂欢节,游客们蜂拥进入亚得里亚,戴着面具,穿着华服,装扮成十九世纪之前的贵族,挤满了每一座石桥每一条河道。
长长的袍裾或裙角拖曳在河水里,将河水印染得色彩缤纷。
与亚得里亚主城区狂欢节前的喧嚣热烈相比,城市边缘靠近旧港区的一条僻静水道显得格外宁静。
水流缓慢,两侧斑驳的墙壁爬上了潮湿的青苔,阳光透过建筑之间的缝隙,在幽绿的水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一艘小型汽艇缓缓驶入这条水道。
“到了吗?”小松大大咧咧地躺在汽艇上,打了个哈欠,双手垫在脑后,漫不经心地望着两旁古老的建筑。
“嗯,不过今天银行不对外开放,我们预约了明天早上。”椴松低头盯着手机,确认着信息。
“也就是说,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了?”十四松立刻举起双手欢呼着,眼睛亮晶晶的,“可以玩了吗?可以玩了吧!”
“安静点,十四松。”轻松拦住亢奋的十四松,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面色阴沉的西泽尔,“还是认真提防比较好。”
一松默不作声,他侧身靠着船舷,借着水中倒影瞥了一眼空松。
空松也靠着船舷,不过他微微往后仰着头,还翘着二郎腿,一条伸展的手臂随意搭在栏杆上,怡然自得。
汽艇在小码头靠岸,一行人很快融入了主城区熙熙攘攘的人流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