豪华轮船的夜晚,香槟美酒,衣香鬓影,灯火如金璀璨。
船里的装潢一点也不像是船舱,倒是像什么城堡。
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椭圆形的高顶垂下,那缀满的透明晶石在蕊罩中光芒的照射下,摇摆着发出灿亮的炫彩。
而船下是一片漆黑,奔腾的海水发出的咆哮,仿佛是吃人的怪兽,只等着吞噬不小心落足的人。
空松伏在护栏上,手里玩着一只金属银的打火机,打火机的盖子被不断地开启关闭,微弱的火光在夜里亮起。
最后还是拿出一支烟点燃,袅袅的烟雾飘散开来,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,又平添了一份神秘感。
他低头看了看夜幕下仿佛没有边际的海水,又转身靠着护栏,目光在人群中穿梭。
并没有发生什么可疑的迹象,不过有一个人引起空松的注意。
那个人立在角落,暖色的壁灯光芒像装饰品一样微弱,空松根本瞧不清楚,只能从此人形态中辨认出,大概是一个身材修长、穿着西服的人,年纪应该差不多。
视角的原因,空松只能从右侧看到他若隐若现在暗处的样貌,斜长的刘海还遮住一部分脸,勉强能看到线条流畅的下巴及脖颈。他颇为安分地站在那里,却透露着丝丝焦躁的情绪。
这个侧脸?很熟悉。
空松不由得蹙起眉,他一个人出任务,不得不谨慎。毕竟信誓旦旦答应了小松和轻松要办好这件事,给娜卡纱当保镖。
一个酒红色头发的女子轻巧地走过来,斜眼看了空松一眼,她的这个动作看起来既妩媚又动人,此刻自信的表情更为她添了几分独特的魅力。
“怎么了,松野先生?”
“只是偶尔在这种时候感觉到内心的孤独。”空松露出闪亮的微笑,“honey,今晚的你也像星星一样明亮!”
没有人会觉得这种肉麻的称呼浪漫的,但是娜卡纱只皱皱眉,没有说什么。
一开始,娜卡纱对他的印象并不好,浮夸的举止,闪亮的服装,过分自信的笑容,说着一些正常人说不出的尴尬羞耻的话,像是中学生从那种骗人的把妹秘笈里抄来的台词,让人无语。
可相处久了之后,娜卡纱又觉得松野空松是一个很矛盾的人,对她献殷勤的人不少,然而他的眼神不带一丝猥琐,率真而诚恳,虽然自恋,却又不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自私混蛋。
娜卡纱一边漫无目的地想着,一边用纤长白皙的手指卷起自己那一头美丽的酒红色长发的发尾。灯火映在那一头柔顺的发丝上,单只大耳环摇摇晃晃,摇曳出妖艳的魅惑。
“松野先生,在看那个人吗?”
沙哑的嗓音,贴耳的低语,暧昧的温度夹着酒气扑在耳边,灌入呼吸道。
从未与女性这样接触过的空松僵硬站在原地,耳廓薄薄传来的温度令他紧张,不敢动弹,“他很可疑,即使公主身处险境,也不用担心,都交给使命在身的我……”
“反应真可爱,你该不会喜欢那种类型吧?”
居然被女生调侃了!空松表情一僵,觉得自己不能输,又装逼起来,露出得意的自豪脸,并且比了一个手势,“哼,真是幽默的玩笑,我心里的玫瑰仅为美丽的girl而盛开。”
娜卡纱竟然听懂了空松的话,“原来你不喜欢男人啊!”
“那种禁忌的恋情的确美丽,但我并不想涉及其中。”
“嗨,小姐,能请你喝一杯吗?”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对娜卡纱说,他浑身豪气地炫耀着一身珠宝名牌。
“暴发户要请我喝酒?”娜卡纱挑眉,盛气凌人地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暴发户?臭女人,不要以为自己有个有钱的老爹,长得好看一点,就了不起,你知道我是谁……”愤怒把他的眼睛烧得通红,那个男人抬手要抓她的手臂。
中途却被拦截下来,“wait wait!这样可不是绅士该有的行为。”
空松的笑容带了一点警告的气息,蓝色眼眸特别惹眼,英气的眉斜入鬓角,眉尾凛凛地向上翘。但是脸部轮廓还残留着些许孩子气,表情也不是很稳重,给这份威慑力打了折扣。
“原来是带了护花使者。”那个男人死死地瞪着面前这对看似般配的璧人。
娜卡纱不屑地瞥了一眼,红艳的唇喷洒出毒液般的话语,“暴发户的档次就是那么低,还是回娘胎里学学怎么做人吧!”
“怎么了?你想杀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