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搔首弄姿的女人有什么好的?臭松喜欢那种类型?真是屎一样的品味!
一松屈膝蹲在角落里,叼着香烟深深吸了一口,缓缓吐了口烟。
拼命地乱想一些有的没的,可是心里的某一处确实很难受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满溢出来,却又有种微微的疼痛感在蔓延。
他最终还是要和女人结婚的……
想到这点,忽然心神一阵恍惚,五脏六腑都要疼痛起来。
他无法否认自己不止一次地屏蔽或者无视这个事实,因为它就像一根不能触及的刺。
不想看到空松属于另外的人,不想看到他这么温柔地对待别人。
这种感情说白了,就是独占欲。
“brother,你在这里?轻松让我来寻找你的踪迹……”
一松半眯起眼睛,看着眼前这个遮住光线的身影,以及那张熟悉的带着自信笑容的蠢脸。
一松没心情跟这家伙说一个字,也提不起劲要揍他。
空松自顾自地说着那种类似舞台剧的台词,终于发觉了不对劲,一松周围的空气似乎比平时更阴郁,但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,反倒有点失落孤寂。
“怎么了?没事吧?需要我的帮助吗?”
手递到一松面前,一松想也没想,就用力拍开了那只手。
“brother?”空松揉了揉自己被打的手背,疑惑又有点担心地看向他。
一松很明白,那眼神是在担心他而不是空松自己,这点更让他火大。
空松在他面前永远却装出一副哥哥的样子,明明有时候被自己打得很疼,却什么也不说,也不责怪自己。为什么不生气,为什么这家伙这么傻,为什么自己要喜欢这家伙?
不是没有努力尝试过放弃,但是这个世界确实有一些东西,一旦出现就再不能抹灭。“努力”不行,“时间”也不行。如同渗入血液的毒素,无论愿不愿意,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融入身体。
本打算就这样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,任凭它变质、烂掉,最终在被任何人发现前就归于虚无,带到坟墓里去。
但是人的心是有极限的容器,不断地向里丢进东西,迟早会溢出。
“一松,你在生气?还是说,在为什么事而苦恼?要是关于娜卡纱……”
被一股莫名的冲动支配,糅杂着愤怒和毫无由来的伤感。
“那个女人就那么好?”一松扶着膝盖,懒洋洋地站起身,黯哑的嗓音毫无起伏的情感,却毫不掩饰语气里的轻蔑。
“不不不,不是的,一松,这只是我对待淑女所抱有的风度……”
“风度?这是什么可笑的说法?你对待每个交往的女人都只是风度而已?”他的语气比往常更加缓慢低沉,而产生一些温柔的错觉,吐出来的话语却透着丝丝刺骨的寒意。
这些话不应该说出口的,但已经没办法后悔了,心中汹涌的情绪快要淹没堤坝,如同潮水一般澎湃。
一松暗暗咬了咬牙,伸手狠狠地揪住空松的衣领,迫使他不得不看向自己,就像每一次他无端惹恼了他时那样。“喂,说话啊,臭松!你不是很能说?”
因为大脑运转不足而一脸懵逼的空松,表面上看起来很冷静,他木然地任由自己的弟弟揪着自己的领子,“啊,一松,你要我说什么?”
“你真的不懂?”一松攥紧了领子,领子在指尖下扭曲变形,他已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说话间身体前倾,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微微张开嘴,要说什么,半天却还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,然而准备涌出的情感就像要在胸腔里爆炸。
一松看着那张和他一样的脸,两个人的鼻尖快要贴在一起。
那张脸上却很平静淡然,形状锋利的眉稍稍往下垂,有点困扰的表情。下移的目光集中到了他的唇上……距离很近了,只要再凑近一些,就能亲上去。
亲上去,干脆亲上去!让这个家伙彻底明白,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,心里怀着怎样垃圾的想法。这种自暴自弃的念头在不断地膨胀,像一个鼓鼓囊囊的气球渐渐被气体填满。
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即将要倾泻而出,一松似乎动用很大的毅力,要做出一些决定,然而……
“那是brother……和娜卡纱?”空松忽然说。
一松下意识地转头,顺着空松的视线看去,隔着绿意盎然的中庭,小松和娜卡纱站在走廊上说话。以一松绝佳的眼力,还可以瞧见小松嘴角的微笑,那种算计的微笑。
他们为什么在哪里?小松又在算计什么?
不经意间,一松对上小松看过来的眼神,小松下意识地半眯了眯眼,视线在一松和空松之间打了几个转。那眼神先是审视一般的,随后又变得散漫,小松以唇语对一松说了一句话。
瞳孔微微收缩,一松泄气般地放开了手。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啊?”空松搞不懂他们其中复杂的事情,但他看见一松攥紧了垂在大腿两侧的双拳,愣了愣,用意外正经的声线说道,“如果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。”
空松余光瞥见娜卡纱已经留意到这边的动静,他又用起他一贯的浮夸腔调说:“无论发生了什么事,我都永远爱着我的brother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