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松睁着锐利的蓝色眼眸,绷起全身的肌肉,凶狠如野兽般的气势蓬勃而出。可能是感受到空松身上可怕的杀气,被空松揪住领子、单手提起的那个人战战兢兢的,周围的人也不敢上前。
“你是找死么?”空松摁住那那个人挣扎的头,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狠狠地撞在地面上。
骨头与沥青路面撞击所传来的闷声,混杂着缓缓流出来的赤黑的鲜血。
等到空松满意地松开手,那个人已经半死不活地瘫软在地上。
“我真的生气了!”
仿佛宣告一般,空松下手越发狠辣,他一拳将人揍得半跪在地,仿佛受不住他拳头所带来的冲击,骨头里传来碎裂的声音,然后以眼花缭乱的速度一个上旋踢,另外一个人直接被踢得飞了出去。
空松本身就有非同寻常的怪力,何况还是暴怒的状态,很多人被他揍趴在地上。担心对手还有援兵,轻松连忙说:“空松!”
像是警世的钟被人敲响,振聋发聩。轻松的声音唤回了空松的一丝理智。空松动作一滞,停了手,回头看着轻松,带着几分戾气的眼神就像雪亮的刀刃。
知道空松已经杀红了眼,轻松反倒越发冷静下来,平静地劝道:“够了,空松,我们该走了。”
然而,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豁然都对准了他们。
之前那个白西装的家伙重新站在他们面前,整个人都泛着幽幽冷意,“不要不听话啊,请你们配合一下。虽然boss要求要活的,但是打断手和脚,总是可以的吧?”
这家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!非常不妙!轻松不由得感到浑身冰冷,难以言述的愤怒与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,使得他按住伤口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,对空松喊道:“快走!”
话刚落音,枪声响起,一枚子弹破空而来……
※
一家普通的咖啡厅,门顶上悬着铃铛。当有人推开门的时候,会发出悦耳空灵的声音。
小松走进咖啡厅里,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,在一株绿植后发现目标的身影,于是快步过去。
“哟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叫我过来的?”小松稍低下头,冲那人咧嘴一笑,露出洁白的牙齿,“豆豆子?”
弱井家的独女豆豆子绑着双马尾,穿着一件波西米亚风格的连衣裙,坐在咖啡桌前。
豆豆子一手撑着下颌,一手搅动着白瓷杯里的咖啡,蒸腾浓郁的香气漂浮上来。她容貌姣好,仪态淑女端庄,如同一朵粉色的玫瑰般娇艳可人。
作为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,小松却十分清楚豆豆子的凶残本质,松野家的六子没有一个不被她揍过的……不过谁叫她是可爱的女孩子,只好让着了。
豆豆子抬眼看他,“小松?你怎么穿成这样?”
小松随意简单地穿着红色的T恤和牛仔裤。豆豆子很多年没有见过小松穿常服了,在她的印象中,松野小松始终披着西装外套,即使硝烟弥漫也一尘不染的红色衬衫,永远绑得松松垮垮却透着一股子雅痞气息的领带。
“不过,稍微有点怀念呢!”豆豆子叹了一口气。
小松轻轻地勾起唇角,神情中似有几分惆怅,“确实有点怀念。”
他坐到豆豆子对面的椅子上,“豆豆子,你不止是找我叙旧的吧?”
豆豆子坐直了身体,直截了当地说:“就是克莱森家的事而已,我们弱井家已经决定与西泽尔结盟了。”
小松略微一想,“那个什么西泽尔是娜卡纱的哥哥?”
“不是,是弟弟。他们是姐弟。”豆豆子顿了顿,继续说,“所以,我想请松野家不要插手这件事。我知道的哟,娜卡纱已经找过你们了吧?”
小松挑了挑眉,他并不愿意如实回答对方的问题。
于是豆豆子追问道:“怎么,松野家首领不肯表态吗?”
“就算我表态又如何?你能相信我的话?”忘记我渣的本质了么?
“说的也是,毕竟是松野小松啊!”豆豆子笑起来,她的眼睛眯得细细长长的,笑容璀璨如同夏花。
“这话听起来,可一点也不像是夸奖。”小松的神情似笑非笑。
“本来就没有要夸你。”
忽然,豆豆子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地上,毫无预警地碎成两半,咖啡迅速在地毯沁开,沾湿的地毯变了色。
她站起来,从精致的包里抽出两把枪,小松却丝毫不紧张,只见她对准着窗外就是几枪,整面墙的玻璃都碎掉。
小松眼尖地瞄见豆豆子身后有人在搞小动作,刚摸到随身携带的配枪。
豆豆子一个旋身,发尾旋开漂亮而干脆利落的弧度。一声枪响,那个人倒地,流出红色的液体。
豆豆子吹了吹枪口,将枪收回,威风凛凛。
“豆豆子酱威武!”
听着小松的奉承,豆豆子有些骄傲地仰起下巴,“哼,那是当然的啦!豆豆子可是世界第一可爱的女孩子!”
这个跟可爱有半毛钱关系吗?小松也懒得吐槽了,本来他也不是吐槽役,还是不要抢轻松的工作了。
小松的语调看似漫不经心,眼眸中却浮现出一丝冰冷,“不过啊,这些人的目标似乎……”不是豆豆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