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深夜无法入眠吗，我亲爱的brother？”

“闭嘴。”一松不耐烦地说，然后吐了一个烟雾，眼神的忧郁是如此明显。

空松有些担忧地看着他，想说点什么，看到一松的脸，便瞬间消了音。

空松因为睡得太早，半夜就醒了，现在是下半夜。

天空灰蓝中微微带一点深紫，云层像一片巨大的阴影遮蔽了大片视野。

空松漫不经心地凝视着天空，“哦，是北极星，夜空闪耀的星星中最耀眼的存在！”

“那是金星，现在已经四点了吧！”一松不自觉出声纠正他。

空松也随意地靠在栏杆上，“一松，有什么烦恼……呃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可以跟我说说。”

“你真的想知道吗，臭松？”一松的嘴角上扬诡异的弧度，眼里蕴含着阴冷的杀气，奇怪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。

冷汗从额头滑下，空松不禁咽了咽口水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会被杀的！强烈的危机感让空松害怕起来。

“……”空松干笑着，挠了挠脸。

“果然是这样……”一松瞥了他一眼，将烟头扔的地上，抬脚碾灭，慢悠悠地转身回房间去。

他走过空松身边的时候，连目光都没斜一下。

空松望着一松的背影，忽然心里有些不安，不由自主地抓住一松的手臂，“等等，一松，你生气了？”

他一定是碰到了一松的底线吧！

一松甩开他的手，“我才没有生气，别管我！”

“我刚刚说的是真的，有烦恼的话，也可以对我说……”

“你这种地方特么的最不爽！这算什么？我是你的弟弟，所以要好好地照顾？我不需要那种半吊子的温柔，够了吧！兄弟游戏也该玩够了吧！”

一松完全失去了理智。他眯着眼，虽然笑着，那笑容却让空松浑身僵住，不能动弹。

“难道说，伤心了？被我说中了？你也不想跟我这种垃圾扯上关系吧！毒舌又阴沉，性格扭曲，稍微不高兴就会被暴力对待，六兄弟之中最麻烦的。”

暗紫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空松，他简直有一种要被开膛挖肚的错觉。

空松的沉默，让一松连脸上的冷笑都完全敛去了，恢复了平常面无表情的状态。

心底的黑暗却在叫嚣着，焦躁着，涌动着，翻滚着，嘶吼着，像是要把面前人吞噬一般。

他压抑住心底的快要喷涌而出的情绪，“既然那么讨厌就别跟我套近乎！”

“没有。”昏暗的光线让空松看不清一松现在的表情，只是莫名觉得，那一定是一张快哭出来的脸，就和当初的以为被抛弃的自己一样。

沉默中，一松听见了空松长长的叹息，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失落。

“一松，原来你是这样想的。讨厌这种事，我从来没有想过，毕竟是兄弟啊！你是我的弟弟，不管变成什么都是我的弟弟，在我心里从来没有变过。”

空松认真地直视着他，面对这样的空松，一松反而避开了目光。

“是吗？毕竟是兄弟……真蠢。”

但是不可否认，心中某个角落，热度开始上升，有什么在一点点融化。

夜色沉静，云层在上方缓慢地浮动。一松忽然想起小时候，他们一起看星星的事。

似乎一切都没有变，朦朦胧胧之间，就有了这种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