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的天气很好,阳光和煦,空气清新,适合出去走走,喂喂猫,却被安排来杀人。
一松懒洋洋地看着天上的云朵,听到耳机里椴松在说:“目标还没出来……等待的时候最无聊了,听说小松尼桑带空松尼桑和十四松尼桑一起去玩了,我也好想去!”
“什么?”一松的声音猛地提高了一个度,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香烟,将它掐断了。
“是啊,怎么了……目标出现了,一松尼桑。”
“……”将自己的目光重新落在狙/击/枪上,一松沉默着进入状态。
“还有十六分钟到达,因为目标的车辆是加固钢板的,跟装甲车的厚度差不多,唯一的突破口只有车窗玻璃。”
“我知道了,轻松给我的文件上写有。”一松深呼吸了一下,还有十六分钟,没有人比他更擅长等待。
一松从弹药箱中取出一枚子弹,黄铜外壳,弹头涂成绿色,外包一道白圈,沉重的手感透露出隐隐的危险气息。
这种重型子弹是集穿甲、燃烧、爆炸于一身的多功能毁灭性武器,威力足以在两千米外摧毁一架直升飞机。
枪口对准了一辆豪华轿车,一松叩下扳机,街面上火光瞬间冲天而起。
不同于正常的破坏力,爆炸时掀起的热浪翻滚。声音听起来像是个炸雷,声波远远扩散开来后剩下一片寂静,残留的轻微耳鸣嗡嗡作响。
可是车窗上仅仅打出一片龟裂,像是张开的狰狞蛛网。
车流在火光中失去了原有的秩序,车辆像是受到了惊吓的羊,乱成一团,刺耳的鸣笛声此起彼伏。目标被困在车流之中,寸步难行。
子弹在出膛后一秒不到便再次填充完毕。这次是一枚普通的狙/击/子/弹,一松叩下扳机。
第二颗子弹穿破玻璃,像毒蛇一般钻入车里,一蓬血色飞溅在还没碎完的玻璃上……
※
这个盛夏热得快把人的记忆也一起融化。
远郊的浓翠麦田在风里翻滚,好像柔顺的绸缎。如果是深秋,肯定是很漂亮的麦田,就像现在金黄色的阳光。
青涩的香味隐隐约约地撩拨着远方的芦苇花,青绿的水域站着蜻蜓和白鹅,平静安宁。
一辆红色的跑车在路上疾驰着,坐在车里的十四松看着窗外,转头对小松说:“小松哥哥,我们要去哪里?”
“是个好地方!”小松简单地回答,咬起一根烟,踩下了油门。
“哼,好地方!”空松忽然露出故作正经的表情,用低沉的声音说道。
“不是那种好地方。空松你在想什么?一点都不纯洁。”小松开车技术很娴熟,行云流水。那种仿佛一切掌握在手中的举止潇洒自若,像是会有成群的蝴蝶从指缝中飞出来。
“那种无用的东西我早就抛弃了。”空松潇洒地打了一个响指。
“哎呀,空松酱的口气真大,明明是室男。”小松调侃着空松,咧开嘴微笑,露出了足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白牙。
空松的脸有点红了,“我只是没有遇到我命中的空松girl。”
“其实只是不受欢迎吧!”小松漫不经心地说,指关节轻缓地扣击着方向盘。
“说什么呢,混蛋!”
车在弯曲小路上颠簸摇晃着,碾过碎石和水洼,刚被雨水清洗过的郊外,连风也带着麦子的涩味。
十四松把脑袋探出窗外,风吹在脸上丝丝凉凉,他仰头看着苍郁的古木,那一大片纯粹的浓绿让他晕眩。
“快看,空松尼桑!是牛啊!”十四松指着窗外大叫,就像春游的小学生。
空松也探出头去看,“还真的是牛。”
小松笑着吐槽他们,“喂喂,你们几岁啊?”
车停在一大片草地旁,草地上有几株树木。飞鸟浮云日光树影,满眼的绿意被风卷起又散离。
小松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燃,吐出一口烟,单手插进裤兜里。
“啊哈哈哈!”十四松在草地上打了几个滚,就躺在草地上不动了。
空松伸了伸腿,也躺在草地上望着苍茫的天空,看着那些飞鸟扑腾着翅膀在一片纯蓝的天幕里愈来愈远。
闭上眼,除了微风,然后渐次蔓延上来的就是纯粹的青草味道。
小松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倚在树干上,满肩都是新绿铅白的细碎光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