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樰生回到重案组的时候,办公室里只有方许恩和赵萌萌两个人。这两人围着什么东西看得正起劲,秋樰生从后面拍了拍他们的肩膀,给两人吓得齐齐“嗷”了一声。
见是秋樰生回来,方许恩揉了揉眼睛,又看了半晌才说:“秋队?真的是你?你怎么在这儿?”
秋樰生顺着两人间的空档看过去,就见桌上摆着一个风格特别古朴的大水果篮子,用塑料纸包着上面还用订书机订了一朵丑萌丑萌的粉红色缎带花,秋樰生简直不敢想象都21世纪了还有这么古早的水果篮,颤抖着问:“这什么玩意儿?”
“水果篮子啊。”方许恩说。
“我们特地买了打算周末来探望你用的,可你怎么自己跑出来了?”赵萌萌眼珠子转啊转的,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。
秋樰生放过那篮子,问:“秦于理呢?”
“秦队?她去前面了。”
“前面?刑警队?”
“对,郑金虎刚刚叫她过去的,可能是有什么案子吧。”
“行,我去找她。”
“哎,秋队,你既然好了,这水果篮子我们能不能分了吃啊?”赵萌萌喊。
“随你们。”秋樰生摆手,飞快地走出重案组,没一会儿,就回到了刑警队里。
郑金虎的办公室虚掩着门,隔着门板能听到里面的说话声,秦于理果然在里头。
秋樰生伸手敲了敲房门,里头传来郑金虎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秋樰生推门进去,只见办公室里有三个人,除了郑金虎和秦于理,还有个瘦瘦弱弱,戴着黑框眼镜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。看到秋樰生出现,他显得有些紧张,下意识地用手托了托眼镜框,不敢直视秋樰生。
“小秋,你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,你怎么来了?”郑金虎显然也没料到秋樰生会突然出现,几步走到秋樰生面前,“伤势怎么样了,你这才在医院里躺了几天呀,这么急着赶回来干什么?”
秋樰生说:“我没事了,郑队,我自己身体自己有数,好了大半了,能回岗工作。”
“哎,这可不行。你是中了枪伤又不是挨了弹弓,快,麻溜点给我滚回去,住满半个月再说!”
“郑队,我真没事了,再说秦队这里也缺人不是吗?”
见秋樰生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,秦于理想了想,点点头说:“反正来都来了,一起听听也没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那个戴黑框眼镜的青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,随后又尴尬地咬紧了下唇,不知如何是好。
郑金虎想了一下说:“行,既然人都来了,那就一起听一听吧。”随后,他自己走到门口,探身出去望了望,见没有旁人,这才缩回身,将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甚至还拧上了门锁。“行了,小杜,你从头说。”
被叫做小杜的年轻人愣了一下,见郑金虎没有改变主意的念头,又看秋樰生很自然地自己拖了张椅子坐过来,只得硬着头皮说:“哦。”
小杜说:“我叫杜鑫海,是隀明大学大二的学生,十天前,我们社团组织了一场户外探险运动……”
随着杜鑫海的话,不久前才发生的事在秋樰生几人眼前缓缓展现。
杜鑫海是隀明本地人,念大二,谈了个女朋友是本校外系师姐,外省人,念大四。虽然两人有两岁多的年龄差,但他们一见钟情,兴趣爱好方面也十分合拍。小情侣两人都酷爱户外探险运动并且有一定经验,因此一起加入了隀明大学的户外探险社团。
十多天前,探险社决定趁着长假组织一场户外登山探险运动,挑选的目的地是近几年来在网上风很大的北斗七星徒步路线。北斗七星山脉顾名思义,是由七座联结在一起的山峰所组成的系列山脉,位于我国秦城北斗国家自然保护区内。这条线路直线距离约57公里,实际徒步距离接近200公里,因地形地貌多变,风景瑰丽壮阔而闻名于世,吸引了大量的徒步爱好者纷纷前往挑战。
然而,与大好风景相伴随的是连年居高不下的驴友死亡率。由于该段线路属于第四纪冰川面貌,地形陡峭起伏,山中气候诡异多变,有一日过四季,十里不同天的盛名,不少前来挑战的驴友折戟沉沙,将性命丢在了山岭深处。近年来,当地政府不遗余力加强宣传,要求广大驴友不要擅自攀登未经开发的线路,却反而更刺激了年轻人们的反骨,大批驴友前仆后继,争相用逃的、溜的、趁夜偷摸进的等多种方式进入其中,在遇困后又哭爹喊娘地打报警电话求救,导致民间救援队忙得团团转,隀明大学的探险社看来也是其中一员。
“其实出发前,我们做过细致的准备。我们虽然是业余探险队,但成员大多有两年以上的户外探险经验,并不是那些什么也不懂,穿个冲锋衣就往山里闯的傻子。”杜鑫海说,显然对秋樰生脸上流露出的不屑表情有些反感。
郑金虎说:“小海,你不用理他,接着说就好。”
“小海?”秋樰生来回看看郑金虎和杜鑫海,心想这称呼可不一般,难道两人是亲戚?也对,如果不是有一层亲近关系在,就杜鑫海这件事,压根不至于到郑金虎的办公室里谈,更不用还特地喊上了秦于理了。
对啊,这还喊上秦于理了!
秋樰生想,难道杜鑫海这群人遇上重生人了?
杜鑫海说:“郑叔叔,我知道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