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瑶要那么多干嘛？”徐力继续道。

高星森：“……”

“你也没有位移给我们挡技能。”杨安紧跟其上。

“你天天玩个肉辅，有什么可挡的！”高星森忍无可忍。

“恼羞成怒了。”卞震说。

高星森：“……”

陈树生低头忍笑，有些于心不忍地插入话题，“快上课了。”

高星森侧眸看了陈树生一眼，目光里充斥着怨恨。

陈树生眼睛很轻地弯了一下，冲他说：“吃饭。”

高星森：“……”吃个屁。

卞震最终没约到五排的人，午饭在一群人激情四射的聊话中结束。

教室的窗帘被拉得严丝合缝，整个房间像是到了晚上，大家趴在课桌上睡得很死，前排稀稀拉拉立着几个脑袋，专注地看着书本。

高星森写完一套卷子，看了看身旁的空位，低头给陈树生发去一条消息。

【男人要有担当：怎么还没回来？】

那头很快回了消息：【快了。】

眼看午休时间也不剩多少，这会儿再睡觉醒来可能更没精神，高星森想着不如出去转转，发消息问陈树生：【你在哪？我去找你，我们去逛逛。】

【，：综合楼三楼办公室。】

高星森走出教室，门外烈日炎炎，高大的榕树被照得绿油油的，燥热的风迎面吹来，榕城已经迎来最热的季节。

印象中陈树生自从当了学委以后，每周都要来这里交班级学习情况表，他没怎么来过这栋楼，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方。

办公室里没有老师，陈树生坐在主任办公椅上，望着窗外灿烂的阳光。

“哇，好气派。”高星森走过去。

陈树生闻声回头，目光轻淡，“空手来的？”

“不然呢？”高星森笑道，“给你带个脑白金礼盒？”

“别的小情侣约会不都要带个水？”陈树生心情很好的样子。

“待会儿去楼下给你接点自来水。”高星森一屁股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，说道，“我还没说你，今天我被那么多人围攻，你居然见死不救！”

“我最后不是救了。”陈树生望着他，眼里有笑意，“所以你以前真的没带过别的女生？”

“都说了没有，”高星森无奈道，“除了和你，都没在组排的时候玩过那个皮肤，手感一般。”

“那你还玩。”陈树生说。

“我还不是看网上——”高星森止住话，小声道，“说那个皮肤帅。”

陈树生忍笑转过头，“嗯，挺帅的。”

高星森望着他让阳光罩着的侧脸，轻声问：“陈树生，照你这嫌麻烦的性子，当初怎么会同意当学委？我记得我刚复学回来的时候你还不是学委来着，后来怎么想着去抢人家饭碗了？”

陈树生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对他说：“来看。”

高星森茫然起身，走到他身边。

“窗外。”陈树生说。

高星森顺着他的视线望出去，只见楼下正对面足球场上一群男生在烈日下来回奔跑训练着，足球瓷实的声响在安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
“这栋楼居然对着足球场。”高星森也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足球场，很新鲜的感觉。

“嗯，”陈树生望着远处的球场，轻声说：“有次帮常老师来这里交成绩表，看见一个人在那里踢球，午休的时候，操场上只有他一个人，没人跟他打配合，他把所有过人方式无实物表演了一遍，意外打出一脚很厉害的远射，他一个劲看四周有没有看见，发现确实没人看见又失望地继续踢。”

“后来发现，他每天午休都会偷偷出来踢球。”陈树生望着人群稀疏的球场，好像回到了那天午休，“我担心他还会踢出更厉害的球没人看见，所以来当学委了。”

高星森狠狠一怔，嗓子突然像是被封住一般，难以开口：“你说的不会是我……”

陈树生看向他，那双冷漠的眼睛微微弯了起来，他说：“你的那脚世界波，我看见了。”

刚复学回来时，他状态很差很差，爷爷离开的那个画面一次又一次在他眼前浮现，为了忘记这些悲伤，他一头扎进学业，硬生生几个月爬回班里前几名。

那段时间午休喜欢偷偷出去踢球，运动是最好的消愁方式，在球场上流下的每一滴汗水都像是不敢落下的眼泪，那是人生中最孤单的一段时间，哪怕身边仍然热闹嘈杂。

他原以为那是独属于他自己的最孤单的时光，怎么有人一直默默看着。

“陈树生……”高星森嗓子发哑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阳光从榕树枝丫里穿透过来，落在两人青涩的脸颊，陈树生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，转过头去没再说话。

高星森也没有说话，只是伸手扣住陈树生的，两人并肩靠在窗台，牵着手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