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戏是个一碰就很难停下来的东西,几个人激情四射地把一下午的时间打走了,直到一局游戏结束,高星森抬起头见窗外已经雨停,他退出游戏,把手机搁在了一边。
“雨停了。”他望着窗外说。
“嗯,”陈树生看着他的侧脸,轻声道,“把房间收拾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高星森刚起身来,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来电铃声。
他拿起手机,只见一串陌生号码。
“谁打电话?”陈树生随口问。
“不知道,骚扰电话吧。”说罢,高星森挂断电话,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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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已经近在眉睫,这些日子班里的学习氛围堪比高一刚来时,恍然之间仿佛大家都不认识彼此了,每天上课下课都是讨论着学习有关的事情,竟一向连课都不听的祁萱都好几次跑办公室问题去了。
有的人已经开始为志愿和将来的职业规划发愁,蒋初这几天愁得狂掉头发,一向活跃的群聊也冒不出几条消息来。
周远参加了外省一个体大的校考,张奕辰手里捏着保送名额迟迟未做决定。
貌似只有卞震还沉迷在高中的娱乐时光中。
“兄弟们,人生不过三万天,都快高考了,再不好好聚着玩玩儿,以后就没机会了!”卞震又开始灌输他的毒鸡汤了。
“兄弟我何尝不想!”徐力痛苦地望着他,“我妈给我请了三个家教,每天晚上补到凌晨十二点,我现在一闭眼就是数学公式。”
杨安有气无力地捏着筷子,一块鲜美的鱼肉差点怼进他的黑眼圈里,“别说了,我妈就是听了你妈的话,我现在宁可呆在学校也不想回家。”
天气愈发炎热,食堂已经打开了空调,祁萱就着手里的单词速记本当扇子,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,“卞震你听大伙儿一句劝,你干脆趁这段时间好好学点,说不定还能冲一下本科。”
卞震丧气地垂下头,“终究是道不同不相为谋,我们已经在人生这条道路上背道而驰了。”
“……”
祁萱见他一副伤感模样,想安慰两句,又见他试探性地抬起头来,问大伙儿:“再问一遍,今天晚上五排,真的没人来吗?”
祁萱:“……”
“还五排呢。”高星森端着餐盘,领着陈树生坐到几人旁边。
“小森,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?”卞震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抓住高星森的手,“我司马懿差一千分拿国标了。”
高星森拍拍卞震的手背,诚恳道:“如果战力能给高考加分,兄弟我死也不抛下你。”
要说最近这段时间,除了这群排在班里中游或下游的,高星森这个常年定居前几名的也没轻松到哪去,陈树生每晚给他补课到深夜,几乎是头一沾上枕头就睡着了。
直播也陆陆续续拖欠了好长时间,他打算堆到星期天一次性播完。
“你昨天还打了一下午来着,说起这个,”卞震搁下筷子,对几人道,“你不知道高星森昨天有多骚,点了个陪玩,人家陪玩打野玩了个顶级,他让他去玩瑶,非但如此,你知道这家伙玩的啥吗?马可波罗,还是怪盗基德皮肤的。”
“你还有怪盗基德皮肤?”祁萱震惊道,“我以为你只有激情绿茵!”
“刚有的。”高星森心虚地挠了挠头,“别说了。”
某位陪玩淡定地吃着饭,若无其事听着。
“……那玩意儿限时的。”徐力抬起他的黑眼圈,慢吞吞道。
“还没完呢。”卞震手舞足蹈讲起来,“那把我打野,你敢想我一整局没见过我的蓝,全在那个瑶身上,谁给瑶打的不得而知啊!”
“小森,我怎么不知道你打游戏还会给人让buff?”祁萱眯起眼。
“他只会说,我发育不起来没伤害。”杨安说。
“给我急的,”卞震出了一脑门汗,他抹抹额头,道,“整局都在偷对面的蓝,好几次在对面野区被几个人追着打。”
“哎,”高星森无奈道,“赢了不就行了。”
陈树生把吃饭速度放得更慢,听他们一句一句损着高星森,心情大好。
“还有更骚的,”卞震说,“我都没想到,他还位移给瑶挡技能,我在对面野区被控到摇杆都动不了,人家瑶被四个人追他开大就冲进去了。”
“你说的是高星森吗?”祁萱往嘴里塞了一口饭。
“那个瑶什么来头啊?这种待遇咱们做兄弟的这么多年都没享受过。”徐力说。
“问你呢小森,什么来头?我不信就是个陪玩。”卞震问。
高星森被几个人你一言我一句说得脑子都有点不通气,他侧头看了一眼一旁置身事外的陈树生,无奈道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那你跟我们玩的时候为什么只玩激情绿茵?”祁萱逼问。
“激情绿茵手感最好。”高星森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给我们打蓝?”徐力问。
“屁的没打过。”高星森咬牙。
“一整局的蓝。”徐力添道。
“你要那么多干嘛!”高星森咬牙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