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星森，你传不传啊。”

身后的人喊了一声，高星森才猛地回过神，匆忙地把试卷往后传过去以后，才发现自己没有留一张。

他咬咬牙，转身喊：“多的给我！”

操了。

昨晚失眠到不行，好不容易睡着还做了一堆没法见人的梦，醒来过后还反复想起来。

高星森屏住呼吸，掏出一张高考模拟卷摊在桌上，打算用写题来麻痹自己。

这会儿是大课间，教室里闹哄哄的，窗外还下着点小雨，高星森刚刚写完一道题，门口传来周远的声音，“小森！打球去！”

打球是这群人抽烟的暗号，他们一般真要踢球是说踢不是打。

高星森也觉得自己现在急需一根烟，他搁下笔，从蒋初一侧冲出教室，陈树生皱眉望着他困难的轨迹，不解道：“我这边出去不是更方便？”

“有点急。”高星森匆匆说。

一到门口，周远几人问道：“带了吗？”

高星森转头，“你们没有吗？”

“没有啊，就等你呢。”周远说。

高星森：“……”操了，烟在陈树生那儿。

他转身回到教室，走到陈树生身边，忍着满脑子的废料说：“给我几根烟。”

陈树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纤长的手指伸进裤兜掏出烟盒，“几根？”

高星森回忆了一下人数，说：“四根。”

陈树生翻开烟盒盖，挑眉道：“只剩两根了。”

高星森垂着眼，目光中陈树生细长的手指摁在烟盒上，昨晚的记忆突然间倾盆而出。

在陈树生说完那句话以后，他们几乎是嘶吻着去到浴室，花洒被他打开，水声贯穿着整个浴室，陈树生解开自己的腰带，又解开他的，那只此刻握着烟盒的手握着……

两根。

只剩两根了。

高星森脑子一片凌乱，毫无头绪地说了句：“好。”

“啊？”陈树生仰起头，不解地望着他。

高星森忍无可忍：“你故意的吧？”

“故意什么？”陈树生好笑地望着他耳尖那片红。

“就两根！”高星森一把抓过烟盒，一溜烟冲出教室。

“……”

抽完烟回来，高星森觉得脑子总算顺畅点了。

铺在桌上的那张试卷也变得简单了好多，刚刚拿起笔要好好写完这张试卷，陈树生突然伸手过来，“借支——”

高星森绝望大喊：“手拿开！”

“……”

-

周四晚上有欧冠八强赛，陈树生有两天没去他那儿了，不确定是想和他一块儿看球赛还是想做点别的，高星森提议去他家看球赛。

陈树生当然是毫不犹豫地应了下来。

球赛是在凌晨一点开始，高星森想趁着开始之前把今晚的直播播了，“还有一会儿，我先直个播。”

“嗯。”陈树生掏出试卷放到茶几上，“你播，我先写作业。”

“好。”

最近流量太好，每晚仅礼物收益都不少，一打开直播，人像还没卡出来，礼物特效就刷了出来。

今晚是拜仁和国米八强赛次回合，这场比赛决定着拜仁是会就此被淘汰还是晋级，高星森为了助威穿了拜仁的球衣，他的头发没怎么打理，看上去有一丝凌乱。

俊秀的脸颊刚刚映入屏幕，弹幕就疯了一样冲出来。

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！】

【想看着你的脸一辈子！】

【第一次见心心穿别的衣服！】

高星森之前为了更好地伪装自己，特地留了几件衣服用来直播穿，日常会穿到的衣服绝不会穿进直播里。

【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！】

【完全看不够！】

【今晚还是玩超体吗？】

【衣服有链接吗？想跟帅哥穿同款。】

“嗯，超体。衣服是拜仁13-14赛季队服，找的代购，挺麻烦的，如果没有特别的情怀还是别买了。”高星森说话间点开了游戏。

【我去！帅哥居然是仁迷！！！这么有缘！】

【穿队服是因为今晚八强赛吗？】

“嗯，播完就去看比赛。”高星森微微笑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