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尝试了好几次和大家说话,亦或是像以往一样从容地加入到大家的话题和打闹当中,但都无一例外被无视掉。
晚自习,老常在讲台上守自习,他已经好久不守自习了,估计这次大家考得都不尽人意,最近两天脾气格外的大。
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了几下,高星森朝着老常瞥了一眼,低头掏出手机来看。
陈树生的消息。
【,:自习课吗?】
【,:电话不打,消息也不给我发。】
【,:还记得我是谁吗?】
【,:高星森。】
【,:在干嘛。】
高星森耷拉了一天的嘴终于提了起来,他垂着头,给陈树生回消息。
【男人要有担当:昨天晚上还打了电话,你不要污蔑我。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刚考完试,作业好多好多,呜呜呜。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你是我男朋友。】
【,:……】
【,:哦。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你在干嘛呀?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生生。】
【,:吃饭。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家里的事情都忙完了吗?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什么时候回来?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好想你,生生。】
【,:……】
【,:还有点事,过两天回。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好吧。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想你。】
【,:……哦。】
【男人要有担当:哦什么?】
【,:我也是。】
高星森唇角微微勾起,收了手机抬起头来。
在回头给身后的人传刚发下来的试卷时,他的目光撞上卞震鄙视的眼神,苦笑一下又收了回来。
他觉得现在很像初中。
那时候他也像这样不受待见。
兜兜转转,怎么还是回去了。
哎。
如果陈树生在就好了。
好像是因为他好不容易走到现在,一个失误让他又跌入谷底,只有陈树生出现,才能证明他有去到过最温情的那一片山。
一直到晚自习下课,大家也没和他说过一句话,只有班里同学一遭接一遭的调侃以及永远举着手机看他的男生女生。
他和以往一样走出夜幕笼罩的校园,到停车棚坐上“胜利号”,又把车开进另一片夜色中。
直播那边他请了一个星期的假,不管怎样明天晚上都得播了,距离解约还有十几天,最后这十几天熬过去了就好。
只是他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直播间的人,是继续戴着口罩装不知情,还是干脆就跟大家坦然相见。
“胜利号”拐过一个又一个路口,冲进静谧的夜色里。
他想起刚刚来到这里时。
那个时候的他带着初中的锋芒和自卑,对外界的一切都展露出冷淡和漠视。身边都是刚刚来到这里的新生,带着初来乍到的兴奋,大家互相聊笑,交新朋友,每个人或情愿或不情愿地融入这个陌生的、崭新的环境。
高星森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排,那是他初中的位置。
初中的时候班里的座位分配这个位置是单个,整个班级只有这个位置没有同桌,那时候他坐那里。
习惯之下,他仍然坐了过去。
不想竟然来了另一个人,就坐在他旁边位置。
“我靠兄弟,我刚刚老远就看见你了,怎么长这么帅?有点像一个球星,居莱尔你知道吗?”
是卞震。
第一个和他说话的人。
高星森淡淡一笑:“知道。”
“真的真的,特别是嘴,”卞震道,“你也看球吗?”
他们的话题就从这里开始。
和卞震朝夕相处的那段时间他总错以为,他身边的人是初中把他家里的事情说给大家都那个人,所以他很少提起家里的事。
他们俩坐在最后一排位置,卞震喜欢打游戏,高星森上课都认真听,两人互不干涉。
“高星森,我真没搞懂,我坐这个位置是因为我要打游戏,你往左看咱们这一行的人,我们几个甚至在五排,你听课这么认真,坐这里干啥?”那时卞震这样问他。
因为初中没人愿意跟他做同桌,他总是一个人坐这个位置,其实他一直会认真听课,他也想坐在别的的位置去。
“习惯了。”高星森挠挠头,笑道。
“别啊兄弟,我们玩我们的,不能耽误了你。”卞震道,“你下了课跟老常说一声去,给你调前面去,虽然兄弟我很舍不得你,但是我们也只能到这里了,呜呜呜呜呜呜呜徐力别上!我没大……”
卞震这个人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魔力,身边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,都会被他吸引,他总会交到很多很多朋友,任何人都会突然之间和他建立起友好的关系,高星森就是其中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