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树生顿了下,似乎是想不到他是怎么知道的,无奈翻着书道:“嗯,怕你想不开跳楼了,在你楼下盯着。”
“我去,”高星森震惊得连包子都顾不上了,“你在我家楼下待了一晚上啊?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,我昨天说‘想死’那句话只是一个语气词,用来表达我的心情很绝望,并不是我真的会那么干,你怎么这么……傻。”高星森不知道怎么来说了。
“你以前干过。”陈树生看向他,“谁知道你哪句是开玩笑,哪句又是认真的。”
因为猜不透他的那句话是真的玩笑,哪句话又是真的伤心,所以把一切与之相关的词汇都当做违禁词,一旦违禁词出现,他就自动触发保护机制,这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虽然看起来呆板又可笑,早上醒来的时候陈树生也觉得自己多虑过头了,但至少走的时候路过早餐铺帮高星森买到了酸菜粉丝包,也算是没有白费。
“陈树生。”高星森百感交集地望着他,“你这人真是的。”
“滚一边儿吃去。”陈树生别扭地撇开脸,“味儿大。”
高星森笑着起身,临走时摸了摸陈树生翻书的手,说:“考试加油,生生。”
又乱喊。
陈树生垂下眼,嘴却勾了起来。
“干嘛站门口吃早餐?给学生会冲业绩呢?”卞震一脸迷惑地走过来。
“里边儿吃味儿大。”高星森慢悠悠地嚼着包子。
“……你在教室吃麻辣烫的时候怎么没想到?”卞震莫名其妙道,“被开学考逼疯了吧?”
班里的人陆陆续续到来,卞震刚到,祁萱又两步台阶并一步地追了上来,一边喊着,“卞震我去你的!”
“完了追过来了。”卞震顾不上高星森的异常,随手把书包扔桌上,朝着楼道另一边跑走了。
看样子大家都不知道。
白担心了。
开学考第一天很快过完,今天一天风平浪静,他所担心的都没有发生。
高星森彻底松了口气。
“觉得怎么样?”高星森收拾好书包,走到陈树生桌边。
“还行。”陈树生淡道,“你呢?”
“我觉得我能超常发挥。”高星森乐道,“今天的题我之前居然都复习到了。”
陈树生慢条斯理地把书装进书包,带着些挑衅和玩笑的语调说:“能超过我吗?”
“那倒不行。”高星森突然想到什么,弯起眼看向他,“不过别的说不定能。”
“比如呢?”陈树生挑起眉。
高星森近身凑到他耳边,用几乎要听不清的声音说:“吻技。”
陈树生冷淡的眼抬了起来,用同样低的声音回他,“也不一定。”
高星森退开身,笑说:“试一下?”
一向高冷淡漠的陈树生也会答应这种幼稚的比试,“嗯。”
“收拾好东西,跟我走。”高星森说。
-
“我们热衷于学习的学委,应该不知道学校的小情侣平时都在什么地方约会吧?”高星森打开一扇门,熟练地摁开了灯。
陈树生环视四周,“器材室?”
“对,”高星森领着他走到一个装着各类乐器的架子后边,“这里是监控死角。”
陈树生眯起眼,往他身前靠了些,“你怎么都知道?”
“因为我无所不知啊。”高星森靠在器材架上,张开双手抱住了他。
“是吗?”陈树生卸下书包,有意道,“难道不是以前跟别人来过吗?”
“是来过。”高星森望着他,淡淡笑道,“和卞震他们躲这儿打游戏,杨安和他女朋友就在旁边搂搂抱抱,总算轮到我了。”
高二的时候晚自习天天一群人跑这儿打游戏,窄小的空间里,几对情侣暧昧聊天,他们几个孤寡老人蹲在角落打排位,那个时候讲究电竞精神,现在巴不得把卞震他们拖过来在这儿打游戏给他看。
陈树生抬手轻轻抚了下他的眼睛,帮他把书包卸下来。
“现在开始吗?”
原本以为自己才是调戏方,领着对学校里的违规生活一无所知的陈树生进来时,像是把好学生拉进了小树林,没想到对方只是一句话,就让他险些说不出话。
高星森找回最开始的轻佻,“嗯。”
得到回应,陈树生轻轻把手指伸进高星森的发丝里,偏头吻上他。
怎么又让他抢先了?
高星森不服气,想先他一步张嘴想伸舌头,不想对方趁他张嘴的空隙又先于他。
“陈树生……”高星森被他突然起来的动作哽了一下,发出一点不适的声音。
陈树生抬头与他分开,“不好意思。”
他说得毫无诚意,眼角带着点因为兴奋染出的红。
高星森趁机抓住他,先他一步吻上他的唇,比起陈树生适时的侵入,他的动作要生猛无理许多,他没管陈树生是否已经准备好,强行抵开他的牙,带着些撕咬的进入。
陈树生放任他的粗犷,配合地张嘴迎合着。
“早上就想这样了,陈树生你怎么对人这么好。”高星森让开身,重重喘着气。
看见对方因为自己而发红的唇,高星森愈发无法控制,不等陈树生说话,他抓住陈树生的手,同刚才一般用力地吻上去。
让他闹了一阵,陈树生忍无可忍地捏住他的脸把他扯开,“接吻不是用咬的,高星森。”
高星森望着他,亮闪闪的眼睛一眨一眨。
让他这么看着,陈树生再有脾气都没了,他的手滑过他的脸抚上他的后脑勺,无奈说:“轻点咬,继续吧。”
高星森看了他半晌,却问:“你想摸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