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星森生无可恋地夹在一群人中间,他开始后悔刚刚心软把这几个人带了进来,如果能重来,他不会去前台拿酒。
眼看着陈树生脸色越来越臭,高星森无奈,低下头给刚刚加上好友的张敏发去一条消息。
【男人要有担当:不好意思,刚刚你朋友在不想不给你面子,我有对象,不想让他生气,如果可以你能想办法带你朋友走吗?】
张敏看完消息,抬头看了高星森一眼,那眼神仿佛高星森那时当着大家的面撕了她的情书时她的眼神,带着一丝伤心和惊讶,经年累计,这个眼神如今发酵成遗憾。
【嗯。】
屁股还没坐热,张敏抓着几个人出了包间,高星森松了口气。
本来是想给张敏一个面子,但也没想到大家会这样说话,陈树生该生气了。
高星森拿着瓶酒,挤进徐力和陈树生中间,刚一坐进去,陈树生又要走,高星森一把拉住了他,压低声音跟他说:“回头跟你解释,你别生气了。”
陈树生还没说话,一旁耳尖的徐力听见,不解道:“啊?我没生气啊。”
高星森:“……”
“嗯。”陈树生借着徐力的话当回答,“没生气。”
“只是不知道,你为什么永远不懂得拒绝。”陈树生垂下眼,喝了口酒。
他没有认真自省过,他好像真的不会拒绝人。
小时候对于大伯大伯母的要求,哪怕是再无理,他也尽可能答应,初中在班上,那些人让他买烟买水,让他顶替罪名,他也不会拒绝,之后在感情上遇到的各种女生提出来的要求,他总觉得很为难,有时候会不自觉的给人希望,在友情里,他更不会轻易说出拒绝。
好像只是为了汲取那一点点回报。
因为太渴望关怀与爱,他错以为,好像只要一直付出、一直不去拒绝,就能收到对方同等的回应。
长此以往,他习惯了这样。
没有想到,有一天,这会给另一个人带来困扰。
“对不起。”高星森认真地看着他,“我会改。”
陈树生没说话,低头倒了一杯酒,递给他。
高星森仰头一饮而尽,像致歉,也像承诺。
喝着唱着闹着直到夜深人还未静,大家都喝过了头,各自散乱地趴在沙发上,沧桑悲怆的老歌弥漫在包间里,整个房间充斥着刺鼻的烟酒味。
高星森今晚喝得也有点过火了,一群人里就陈树生和张奕辰还是清醒的,两人互相看着对方,似乎是用目光商量着怎么处理这群醉汉。
“等天亮他们就酒醒了。”张奕辰先一步开口说话,“你先回去吧,我守着他们。”
“嗯。”陈树生看了看歪七扭八睡在沙发上的高星森,“我送高星森回去。”
张奕辰顿了下,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他,说好。
陈树生把高星森从沙发上扯起来,在对方的碎碎念中把他带离了房间。
临走时他吩咐前台工作人员在楼上酒店订了十个房间,把包间里那群人送上去。
要走时,高星森拦住他,说等等。
“还要干什么?”陈树生看着他。
高星森整个人跟得了软骨病一样,摇摇晃晃地松开陈树生的庇护,笑着说:“拿个东西。”
说罢,他晃晃悠悠地走到前台,问前台拿了一个盒子。
“走吧。”
陈树生朝他手中的东西瞥了一眼,跟着走了。
打车时陈树生犹豫是把高星森送回家还是带去自己那儿,他看了看蹲在草丛边跟狗聊天的高星森,还是选择把他带去自己那儿。
坐上车时陈树生还在想给高星森一巴掌,说好了给自己分点时间,就这么没心没肺的喝成这样了。
“陈树生,我们去哪儿?”高星森整个人靠在陈树生怀里,含糊问着。
这人喝醉之后变得异常黏人,像块狗皮膏药,甩都甩不掉。
“回家。”陈树生说。
高星森又去抓陈树生的脖子,亲昵地蹭着,说道:“你怎么这么香,喷香水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陈树生任由他闹着。
他垂眼看着高星森怀里抱着的东西,问他:“手里拿的什么?”
“秘密。”高星森傻呵呵地笑着。
“什么秘密?”陈树生问。
“情人节礼物。”高星森抱着他的腰,小声说着。
“情人节礼物?”陈树生微微顿了下,转而无奈道,“准备什么时候送?”
“情人节礼物当然要情人节送啊。”高星森说。
陈树生:“……那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“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高星森认真思考着,恍然大悟道,“哦对!今天是情人节。”
“那你手上拿的是什么?”陈树生无奈道。
“情人节礼物啊。”高星森说完,靠在陈树生胸口,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