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震站在陈树生旁边的空位上,一副深情的样子对着徐力说:“我,在等一个特别的人出现。”
高星森:“……”
陈树生微微挑起眉,侧眸看了一眼高星森。
卞震认真地询问高星森:“小森,你见到了吗?我的特别的人。”
高星森:“……我真服了。”
班级里逐渐归于一片宁静,只有卞震悄咪咪的调侃声和蒋初在一旁低低的憋笑声。
“小森,你的特别的人呢?等到了吗?”卞震凑过来问。
“滚啊。”高星森无语又窘迫地抱住脑袋,“别他妈说了。”
“别说他了,卞震。”徐力摇摇头,问,“所以你等到了吗?”
高星森:“…………滚啊!”
直到班里几个埋头苦学的人不耐烦地冲他们喊了一声,两人才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,高星森松了口气,他转头看向陈树生,见他仍然只是安静地写着题,更为松了口气。
“所以在等谁?”耳边突兀的传来一句。
高星森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,他有些诧异地转回头,见陈树生仍然写着题,随口问着。
“啊?”高星森茫然地望着他。
“朋友圈。”陈树生不耐烦道,“等谁?”
“啊,那个……”高星森挠挠头,心想总不能说等你,他笑着咬了咬牙,说道,“发着玩儿的,网上流行的东西,没什么特殊含义。”
“哦。”
哦。
好冷酷。
自习课过去一半,窗外突然响起一阵细小的爆炸声,紧接着,平静的夜空闪出绚烂的烟花。
所有人寻声望去,又一道烟火盛开在天空中。
坐在窗边的同学把窗帘拉开,班里的人抓着笔望着那片天空。
“好漂亮。”
“我去好好看!”
“要过年啦!”
安静的班级被烟火声撕扯开,陷入一片喧哗。
“陈树生,快看。”高星森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调里充满了喜悦。
窗外的风灌了进来,陈树生从作业里抬起头,在高星森眼里看到一束烟火。
“看我干什么?看外面。”高星森好笑道,“烟花。”
“嗯,”陈树生垂下头继续写题,“看见了。”
烟花持续了三分钟左右,待天空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响起热闹的烟火声,他们才一个接一个的把头伸了回来,靠窗的人把窗玻璃关上,又拉上窗帘。
班上又归于一片宁静。
高星森小声跟陈树生说:“要过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树生不看他,静静写着题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要回鲤城吗?”高星森问。
陈树生:“嗯。”
“那你寒假还会来榕城玩儿吗?”高星森期待地问。
陈树生顿了一下,说: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是来榕城一定要找我玩儿。”高星森微微笑着。
陈树生没说话。
以为他不愿意,高星森接着说:“或者你空的时候可以跟我说,我去找你玩,反正也挺近的,我还没怎么在鲤城玩过。”
陈树生写完最后一题的答案,轻声说:“我来找你。”
高星森突然觉得做个男生也好幸福,可以明目张胆地跟陈树生计划寒假一起玩儿,还不会被质疑有其他心思。
啊。
寒假马上来了。
-
“哎,小朋友,让一下。”
身后推着摊车的小商贩招呼着喊了一声,高星森往右靠了些,让开路来。
马路上张灯结彩,道路两旁的商贩个个喜气洋洋地叫卖着,白茫茫的烟雾从早餐铺子里冒出来,榕树枝干上的橘猫安静地睡着,高星森两手插在兜里,安静地走过这条喧闹的街。
他到超市买了些速冻肥牛卷和小青菜,提着东西一边抽着烟一边往家里走。
寒假已经过去快一个星期,高星森的期末考还算比较客观,没有太受云顶杯比赛的影响,整体发挥都中规中矩。
回到家正是中午,他给自己弄了碗肥牛米线,坐在电脑前吃着。
他厨艺很一般,做出来的东西没什么让人惊喜的口感,但也算不上难吃。
刚吃到一半,卞震的电话追了过来。
他一接通,那边裹着年味的热闹声砸到高星森空旷的屋子里,随后他听见卞震笑嘻嘻地喊道:“小森!明天就过年啦!”
“嗯,”高星森笑着往嘴里塞了一口米线,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在你大伯家过吗?”卞震问,“明天吃完团圆饭咱们出去玩儿呗,我初一之后就得回老家了。”
年三十有人找他玩他简直求之不得,一个人守着空屋子实在有点可怜,他也想热闹一下。
高星森笑了笑,说:“可以啊,去哪儿玩儿?”
“萱萱说想去烟台山拍照——来了妈!你先放那儿我来贴!去烟台山吧。”卞震说,“先不说了,我得去帮我妈贴对联。”
“好。”高星森挂掉电话,低头继续吃米线。
明天就年三十了。
真快啊这一年。
高星森吃完饭,洗好碗又坐回电脑前。
过了会儿,他戴上口罩打开了直播。
正好这会儿闲着,多播两个小时凑凑时长。
直播打开好一阵,也才进来寥寥几百人,这个点大家估计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过年了。
【这么勤奋?明天年三十还在播。】
【别说今天,他年三十都播。】
【史上最勤奋的主播,在此。】
高星森笑笑,很快开了一把游戏,一面跟弹幕说着:“提前祝大家新年快乐,明天也播,可能晚上吧,不确定,开播会提醒大家。”
直播过去半小时,高星森结束了两把游戏,直播间进来一个好久没有来过的人,一如既往,人未到,礼物先到。
【evevws向你打赏了一个流星雨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