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。”祁萱叹了口气，满面无语。

蒋初笑了笑没说话。

“还有一周期末考试了，”张奕辰不合时宜地开口，“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，吃饭时间提什么学习的事？”祁萱烦道。

“与其说复习，不如说预习。”卞震嘿嘿一笑，“不用替我担心，我已经准备好过年被我妈做成年夜饭啦。”

年夜饭。

高星森微微愣了一下。

这么快，又要过年了。

“小森，你呢？”张奕辰转头看向高星森，“比赛落下不少东西，最近都补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啊，”高星森回过神来，“大差不差吧。”

“哎，我要有小森这脑子就好了，也不至于年年过年被一群亲戚审判来审判去的。”

“如果可以的话，你要小森的脑子，我要初哥的。”

几个人打好饭，挑了个位置围在一块儿吃饭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幸好有你啊萱萱。”

“有我什么？”

“我过年都拿你当挡箭牌——你看祁萱不也考倒数！我就这样跟我妈说。”

“我去你的卞震！我说你妈怎么老看我不顺眼！”

食堂里还算暖和，高星森把外套拉链扯开，闷头吃起饭。

听到几人嘻嘻哈哈地说着些什么时，他抬起头附和着笑了一下，目光中却见姜左独自坐在不远处的饭桌前吃饭。

他微微顿了一下，端着饭盘起身来，“我过去一下。”

几个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路线往前，发出一阵“咦”声。

高星森权当没听见，端着饭坐到姜左对面，“怎么一个人？姜队。”

姜左抬头看了他一眼，“她们减肥，不吃。”

“你最近怎么样？和陈树生。”姜左微微笑着。

高星森的来意正是这个，见对方就这么开诚布公说了出来，他也没想再拐弯抹角，他夹了口饭塞进嘴里，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
“还是不知道？不知道什么？”姜左问。

“我本来想的是跟他保持一点距离，但这段时间非但没有保持住，还让我觉得更喜欢他了。”高星森说，“但我绝对没有要去糟蹋他的意思。”

“干嘛说糟蹋？”姜左皱眉。

“你不知道他有多好，他这么好的人，我自己有问题，没必要也带着他一块儿。”高星森说。

姜左挑起眉，“那他呢？他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还不知道我的想法，我没跟他说，我怕说了他会鄙视我，不跟我玩儿了。”高星森叹了口气。

“要不要这么幼稚？”姜左笑了笑，“怎么会这样想啊？这样吧，我说如果，如果他也喜欢你，你怎么办？还要去纠结糟不糟蹋的事吗？”

“如果，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高星森两眼亮亮地望着姜左。

“所以你现在纠结的是他喜欢不喜欢你的事？”姜左问。

“也不是纠结，我压根没想过这个，他肯定不喜欢我，我纠结的为什么我是个男的，如果我是个女生我就去追他了，就算他拒绝我一百次，只要他还单身，我就不会放过他。”高星森咬着筷子，苦恼道，“可惜，我是个男的。”

“还是个一米八的硬汉。”高星森补道。

“别这么自恋。”姜左说，“你顶多算细狗。”

高星森：“……”

“哎，”高星森突然娇羞地抿起嘴，含笑望着姜左，夹着嗓子说，“小姐姐，你看我这样像不像小女孩呀？”

“吃饭呢，别搞。”姜左一副要吐的模样。

“……”高星森泄气般耷下嘴，“看吧，连你都接受不了，更别说陈树生了，我还是一辈子暗恋着吧。”

只听姜左淡淡一句，“喏，你暗恋对象。”

高星森刚刚垂下去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，只见拥挤的人群中，陈树生像是照进食堂的一束冷光，面无表情地走过摩肩接踵的人海。

“别说，我还挺好奇，陈树生这样的人，谈恋爱是什么样子。”姜左笑了笑，“如果你俩真谈上了，他天天这样给你摆脸，你不会嫌烦吗？”

“烦？”高星森目光紧紧盯着陈树生，用不可置信的语气跟姜左说，“怎么可能，我喜欢还来不及。”

姜左颇为无语地摇摇头，“都喜欢到这个份上了，不如你试试？”

“试什么？追他吗？我不敢。”高星森诚恳道。

“我是说，试探他一下，”姜左凑近他，小声说，“暗示懂吗？万一他真的喜欢你呢？”

“虽然不太可能，但是——”高星森也凑了过去，“怎么暗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