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高星森抬头看他,眉眼中有没来得及收起的烦躁,看上去像只炸毛的小猫。
“哦,没有,跟卞震聊昨晚昨晚西甲,闹了点分歧。”高星森随口说完,继续低头打字。
陈树生沉默地看了他两秒,又扭头看了眼正跟徐力比赛摔跤的卞震,没说话。
【你行行好,我回来以后每晚加播一小时,每周的单休也取消行吗?】
——【不行,你要不想干就滚蛋,结工资走人没人留你。】
高星森闭了闭眼,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动静弄得有点大,把陈树生的目光招了过来。
“你干嘛?”陈树生问。
“哎——德容这球就该传给拉菲尼亚。”高星森欲盖弥彰。
“……嗯。”陈树生淡淡点头。
【老板,这次比赛真的对我很重要,你开个条件,只要你别不批假也别开除我,我什么都做行了吧?绑CP也行,随便你怎么弄。】
高星森发完这条,咬了咬牙收起情绪,这才抬头来。
“哎,这谁给我的?真漂亮。”高星森乐呵呵地看着手里的平安符。
“都给你好半天了,你失忆了吗?”卞震说,“萱萱去给咱们求的,保咱不受伤。”
“哎,真贴心——”高星森的笑在看清卞震的瞬间僵在脸上,“你啥时候来的?!”
“早就来了啊,我跟徐力都摔跤3:2了。”卞震咬了一口手里的炸芋粿,嘴角挂上一道油。
“是……吗?”
高星森扭头看向陈树生,在陈树生那张冷淡的俊脸上看到一行字——德容这球就该传给拉菲尼亚?
高星森:“…………哈哈。”
“检票了!大家都排好队跟上,别走散了啊!”熊哥在前边招呼。
谢天谢地!
高星森抓起行李箱和书包就冲在第一个,远远离开了陈树生。
真尴尬。
更尴尬的是已经好几次被陈树生看见一些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。
第一次是高建德。
之后是徐雅。
现在又是直播。
陈树生在每一个并无此意的情况下一次一次地撞见高星森的窘迫,又接二连三地看出高星森在窘迫之后的每一句伪装。
已经几次了?
这么多年都藏得好好的,怎么到了陈树生这儿就频频失误。
该死。
高星森薅了把头发,低头去看手机里老板发来的消息。
——【再忍你最后一次,你今晚去你主页发布一条停播通告,上面再附带一个投票,投票内容就是复播后的福利,福利内容由我们出,最后投票最高的你必须照做。】
【好。】
幸运的是陈树生性子冷淡,并且对他毫无兴趣,不像自己总是揪着他一点微妙的情绪变化好奇个没完没了,所有陈树生看在眼里的怪异,他都不会开诚布公地讲出来。
知道了,但是不在意。
不说,不问,不感兴趣。
幸好。
高星森看着眼前长长的队伍,却忽然觉得有点失落。
……
“卞震,你早饭吃完了吗?我有点低血糖。”高星森从座位上抬起头来,脸色有点苍白。
早上起来光顾着和那个狗逼老板吵架了,都没顾上吃饭。
卞震收回对着窗外拍照的手,“怎么又低血糖了?我吃完了啊,那玩意儿就算没吃完也凉了不能吃,我去餐车给你买点吃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树生打断他,从包里掏出一个三明治递给高星森。
“好人一生平安。”高星森忙接过三明治。
高星森撕开包装大大咬了一口,左右看着包装袋,又抬头看陈树生,“这个和我以前吃的好像,不会是我给你的那个吧?”
陈树生:“……不是。”
“那我给你的你吃了吗?”高星森弯起眼睛,问他。
“没,”陈树生躲开眼,看着窗外,“喂狗了。”
操。
陈树生抓了下自己的头发。
成狗了。
“狗还吃三明治?”高星森不可置信。
“能闭嘴吗?”陈树生不悦道,“再说你也别吃了。”
“噢。”
“不是我说,哥们儿,你这是干什么?!”徐力愤怒地指着章莫手里的五三,“你这这这——大家都玩呢,就你一个人写卷子,你好意思吗?”
章莫:“……我不好意思就去不了了。”
“别急,考试还早着呢。”徐力伸手要抢他的笔,“来,跟大家好好谈谈心。”
“谈不了。”章莫躲过他的手,转头继续写卷子,“我一模要过不了一本线就死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