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越来越吵。
高星森心跳越来越快。
他用棍子的头挑起陈树生的下巴,试图找回心跳的正常的频率,“笑什么,信不信我揍你。”
可能是四周的闹声太大,陈树生有点恍惚,连一贯的距离感都平衡不住了,他突然抓住高星森的棍子,一把将他扯进怀里,反手掐住了他,“谁揍谁?”
高星森要死了。
他的背抵在陈树生怀里,冰凉的手指摁在他脖颈上,整个人僵硬得动不了。
心跳好快好快好快。
“兄弟!你没事吧!”人群中高星森听见卞震喊了一声。
“兄弟!我被抓住了!救我!”高星森回喊。
陈树生:“……”
“我靠小子你掐我兄弟!”卞震挥着棍子冲了过去,跑到一半,不知道哪里闯出来一个热血少年,飞起一脚把卞震踹翻在地。
“卧槽!谁他妈踹我?来真的啊!”
“歹徒,这么没用?”陈树生带着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高星森觉得耳廓都痒了,他决定要找回自己的面子,往后抵了一胳膊从陈树生怀里脱身,“你才没用!我是老大!”
“噢。”陈树生揉了下被打疼的肚子,又笑了,“老大,小心后边。”
高星森一回头,迎面来了一个大鞋底,他闪身一躲,让人踹空了。
最后二十名歹徒被全校一起制服住,在欢呼声中老师告知了此次危机实际是演练,刚刚一连踹了三个歹徒的热血少年一惊,没敢抬头。
高星森摘了面罩,脸上已经沁了一层汗。
徐力替卞震揉着腰,一边忍笑一边说:“运气真好啊。”
“哪个小鬼那么有劲,”卞震满脸怨气,“疼死了我靠。”
高星森手心贴在心口位置,要被狂躁的心跳逼死了。
“你怎么了?有人踢到你心脏了?”卞震看向他。
“啊?差不多吧。”高星森说,“刚刚看见陈树生笑了,心脏一直跳。”
“人家笑一下你心跳什么?”卞震无语道。
高星森回忆了一下,摁着心脏道:“笑起来太好看了。”
这场闹剧般的演练终于结束,所有人惊魂未定地回到教室上课。
几个人衣服都没换,顶着一身脚印和灰尘走进教室来,所有人哄堂大笑。
“歹徒!怎么不歹毒了?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
“我说刚刚那人怎么这么眼熟,我一眼就认出高星森了!”
“高星森你刚刚踹校长那脚真是帅爆了!”
高星森捂着脸回到位置。
陈树生倒是没再取笑他了,又是那副平日里疏远冷漠的表情。
高星森弯腰在抽屉里掏了一阵,问陈树生:“你看见我钢笔了吗?就那个——”
“嗯。”陈树生这才想起把笔还给他,“刚刚以为是火警,感觉你这个太贵,顺手帮你带下去了。”
“啊,谢谢啊。”高星森没多想,接过了。
刚刚弄完那么声势浩大的一场演练,这节课大家都上得有点心不在焉。
高星森捏着笔回想刚刚的场景,却记不清刚刚发生了什么,只记得陈树生那个笑,他转过头对陈树生说:“能再笑一下吗?”
陈树生:“……滚。”
“陈树生,你应该多笑笑,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。”高星森毫不吝啬地赞美,“你是我见过,笑起来最好看的人。”
“哦。”陈树生挑了下眉,低头写题。
“所以你不笑是怕太多女孩喜欢上你吗?还是你怕长皱纹?你不用担心,你才十几岁,离皱纹还很远。”高星森喋喋不休道。
“能闭嘴吗?”陈树生语气还算不错,“吵死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高星森不说了,兀自想着。
“高星森。”陈树生低低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高星森回头看他。
陈树生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,递给他。
“这是——”高星森诧异地盯着盒子,犹犹豫豫地接了过来。
“生日礼物。”陈树生不太自在地偏过头。
高星森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,像夜里满天繁星中最亮的那颗。
他就着陈树生的面打开了盒子,里边儿是一副护腿板,蓝白色,彪马。
“我靠……”高星森睁大眼睛,“你出手这么阔绰?”
陈树生想起那天高星森给姜左退还礼物,心里有点担心高星森会不会也得还给他。
“我去太好看了。”高星森却只是把护腿板塞进书包里,“我很喜欢,就不还你了,等你生日我也送你一个贵的。”
“哦。”陈树生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,你不是说买的旺旺大礼包?”高星森问,“旺旺现在都产护腿板了吗?”
“买了,在我家里,”陈树生没想到商家这么大方,一个礼包做得快有他腿高了,“太弱智,不想拿。”
“那怎么能行?说是给我买的,难道你想独吞?”高星森说,“我去你家拿。”
陈树生顿了一下,“不要,我回去就扔了。”
“干嘛浪费钱?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去你家?”高星森追问。
“嗯。”陈树生淡道。
“这么狠心,去你家怎么了?作为交换我也可以让你来我家,我做饭很好吃,你要不要来试试?”高星森笑着。
陈树生看了他一眼,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,回他:“等比赛之后吧。”
“好,那你不许扔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