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树生,老常跟你瞎逼逼什么了?”高星森跑到他座位旁边,匆忙问道,“怎么让我换你旁边来?”
陈树生没说话。
“你别听他乱说。”高星森道,“他年纪大了就爱发牢骚。”
“没听。”陈树生淡道。
“那换位置你是情愿的吗?还是他逼你的?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换了。”高星森试探着问。
陈树生:“随你。”
高星森心下一喜,挑起眉,“随我的话我可换了啊。”
不到两分钟,高星森就撬开了原本坐在陈树生旁边的人,把自己的桌子搬了过来。陈树生原本的同桌从靠中第二排位置挪到了讲台旁边。
他同桌换好位置后第一时间跑回来找陈树生,恋恋不舍道:“陈树生,我以后还可以找你问题吗?”
“可以。”陈树生淡淡回答。
同桌:“那你以后水没了我还可以给你接吗?”
陈树生:“……”
同桌:“你没笔芯了还可以找我借吗?”
陈树生:“…………”
同桌:“小组讨论的时候我可以搬着凳子来你旁边吗?”
“不可以。”高星森一巴掌拍在课桌上,不耐烦道,“你换座还是分手呢?这么多事。多大年纪了还不会自力更生?你放心,以后陈树生没笔芯了我会借给他,他没水了我会给他接,你就好好学习就行了。”
“好吧,”同桌可怜兮兮地望着陈树生,“那我走了陈树生,你以后要是想我——”
高星森忍无可忍,“不会!神经病啊就隔了两排位置,想你给你打电话不成?快滚行吗?”
陈树生:“……”
“怎么回事啊陈树生?你同桌暗恋你?”高星森无奈道。
陈树生:“滚。”
“滚不了了,我已经换过来了,陈树生,”高星森死死盯着他,“你以后都只能用我给你的笔芯。”
陈树生:“……你们很闲吗?”
这时蒋初正好上厕所回来,见高星森坐在她旁边的位置,惊奇道:“唉,小森,怎么坐这儿了?”
七班的座位安排是中间四排两边各两排,一排四个人从左往右分别是陈树生、高星森、蒋初、蒋初的同桌。
“老常给我换的,说我成绩太难看了,坐过来沾沾你们学霸的运气,”高星森忙惨兮兮地抱住蒋初的胳膊,“初哥,我终于可以随时随地找你问题了!”
陈树生侧开眼,没再看他。
“你放心,我就平时爱逼逼,上课不会吵你们的。”
高星森说的没错,他上课的时候确实很安静,和大多数认真听课的人一样,一边听课一边写笔记,很专注。
都还好,算一个比较安分的同桌。
但高星森最闲不下来的就是手,有笔的时候转笔,笔没了就玩橡皮,橡皮没有就拽书角玩,一整本书的角被他弄得皱巴巴的。
照这进度,过不了多久,高星森就要玩上陈树生的东西了。
陈树生把目光从他书角挪开,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东西往另一侧挪了点。
一节课一节课,熬到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最后五分钟,高星森终于安静不下来了。
他开始收拾书包,一边还和陈树生聊天,“周六和七中有场友谊赛,你别忘了。”
“嗯。”陈树生仍在低头写题,闻言只是淡淡回答一下。
“你放学去哪儿玩?”高星森把耳机和数据线塞进书包。
“回家。”陈树生在最后一道数学题下面写下一个公式。
“这么自律?那你回家后干嘛?不会是写题吧?”高星森把白天没吃完的辣条塞进书包。
“嗯。”陈树生写下几行解题思路。
“太自律了学委,那你——”
“能不能闭嘴?”陈树生忍无可忍。
“我就是想问你吃不吃三明治?”高星森把手里的三明治递给他,“我早上买的,忘吃了,你拿回家晚上饿了吃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门口哐当一声,老常如虹般的嗓音在教室里响起,“我看谁还在说话!”
陈树生一个手快把三明治抓过来塞进了自己抽屉。
高星森笑笑转回头,继续收拾书包。
“高星森!说的就是你!别以为我没看到你打扰人家陈树生学习,我把你换过去是让你学习的,你如果想说话就给我滚回你原来的位置。”
高星森小心翼翼地在抽屉里掏出一盒彩虹糖,塞给陈树生。
老常的目光落到他怀里的书包上,“还没下课你收拾什么书包高星森?就急着放学是吧?我看你那心思就不在学习上……”
陈树生一拧眉,转头看他。
高星森没接到他这个眼神,把一块巧克力递给另一旁的蒋初。
“我真服了,老常骂你呢,你就不能下课再给我?”蒋初掩唇低语。
“下课我着急回家。”
老常骂够了,下课铃也响了,高星森背起早已装好的书包愉快地走出了教室。
陈树生慢条斯理地收拾好书包走到校门口时,高星森的小电驴正从他面前划过。
高星森在校内不怎么吸烟,一出校门烟就叼上了,背着个白色书包,一手拿烟一手开车,姿态很潇洒。
“学委?”卞震和徐力勾肩搭背地走出来,见他喊了一声,“好巧啊,你也放学呢?”
陈树生:“……”
卞震自认为同队这么久他和陈树生好歹也算熟了,就问他:“我们去上网,你要不要一起?”
陈树生不知想到什么,眼睫颤了一下,表情变得很臭,“不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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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边的夜色漫上枝头,月光照耀下的公寓楼显得神秘又孤单。
陈树生坐在书桌前,埋头写完了一整套试卷。
修改完唯一一个错题后,闹铃正好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