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榕城阳光温和,高大的榕树立在校园门口。
高星森把‘胜利号’停在车棚,疲倦地勾了一下书包,低着头往学校里走。
“小森啊,”卞震远远跑过来搂住他的肩,“你昨天晚上怎么了?看你给我发的消息,你遇到什么东西了?”
“噢,”高星森抬起头来,“被人追杀了。”
“追杀?!”
“嗯,一个男的,报复社会,拿了把刀追着我跑。”高星森说。
“我靠!你没事吧?”卞震托起他的胳膊上下查看着,“没受伤吧?”
“没有。”高星森懒懒地垂下手,搭在卞震肩膀上,“我怎么可能被区区一个男的伤到?”
“所以你后面怎么做的?报警了吗?”卞震问。
“报警?有我在还需要警察吗?”高星森兴致上来了,“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,华西路整条街一个人都没有,月黑风高,我走在路上,那人拿着刀向我刺过来,我一个转身,躲开了,再然后——”
“高星森。”卞震忍无可忍,“认真点。”
高星森只得改口,“我运气好,正好在给陈树生打电话,让他给我报了个警,陈树生仗义,不仅报警了,还过来找我了。”
卞震继续问:“然后你说什么送陈树生去医院,是怎么回事啊?陈树生受伤了?”
“没,他发烧了。”高星森说。
“别说我了,章莫怎么样?”高星森问。
“状态很差。”卞震道,“跟死了一样,昨晚哥几个安慰了他一宿,后面又把他送回家跟他妈聊了一阵。他妈也真是的,一回家就揍他,总之他妈最担心的就是他的成绩,成绩提不上去是没法踢球的。”
“我给他补吧。”高星森打了个哈欠,“让他空了来找我,周末我都有时间。”
“你自己成绩都一直往下掉,还给他补?”卞震无奈道。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我再掉也能过本科线。”高星森说。
高星森困得不行,整个人倚在卞震身上,恨不得在他肩上睡一觉。
陈树生背着书包跟两人擦肩而过,高星森见他忙喊了一声,“陈树生!”
陈树生回过头来,冷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早上好啊!”高星森笑着喊。
陈树生的目光落在高星森搭在卞震肩上的手上,好似不悦地移开眼,没搭理他,走了。
高星森不解地挠挠头,“真奇怪,昨天还好好的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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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起来跑起来!”
“高星森,别偷懒!”
“解围!”
“干什么吃的人从你面前过你都不动?徐力你暗恋卞震吗?!”
“骂得好脏!”徐力大喊一声,追上卞震抢球。
卞震眼看着球从自己脚上到徐力脚上,不满道:“我靠你刚刚还暗恋我来着,这就移情别恋了?”
徐力:“……”
“你俩演非诚勿扰呢?”高星森跑过卞震,从徐力那儿抢过球权往前带,接着来了一记漂亮的打门。
一场五五对战结束,众人汗流浃背地坐在看台休息。
熊哥在旁边叽叽歪歪说个没完,高星森笑着掺和了几句,仰头喝水。
陈树生被高星森挤在了人群中间,一边擦汗一边没什么兴致地听着耳边聒噪的声音。
女足那边的训练也已经结束,姜左用胳膊擦了把汗,朝着看台走。
高星森盯着她,笑了笑喊道:“小姜!”
姜左回过去一个笑,疲惫地朝他走去。
“坐这儿。”高星森拍拍另一边的位置。
陈树生喝水的动作顿了一顿,往另一边挪了一点。
姜左坐到高星森另一侧,拿纸巾擦腿上的汗,“昨晚发你的视频怎么没看?”
“哪个?星海上的吗?我昨晚有事,没上星海。”高星森说。
星海短视频是时下流行的一个短视频APP,可自行发布作品也可观看别人的作品,互关好友还可以分享作品给对方,低至幼小儿童、高至老年人都在用,在中学生群体里,更是几乎人手一个账号。
卞震就是星海狂热爱好者,基本两天一个视频的发,心情不好了配个伤感音乐发一个,拍了酷酷的照片配个DJ发一个,出去玩了拍两张照片发一个……
“忙什么去了?”姜左问道。
“送人去医院。”高星森含笑说。
“送人去医院高兴成这样?有点太不厚道了吧?”姜左笑道。
高星森还想继续这个话题,却瞥见女孩白净细长的腿上一块猩红的伤口,便问:“你腿怎么了?”
“昨天训练的时候摔了。”姜左满不在意道。
“别挤了行吗?”一旁被高星森挤到忍无可忍的陈树生冷冷开口。
“啊,不好意思啊。”高星森说了抱歉,往姜左那边挪了挪,继续和姜左搭话。
“小森,别动!”看台下卞震举着手机对准了他。
“滚啊。”高星森伸手挡了下,“别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