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明白，”遐蝶问道，“如果您所说的真理确凿无疑，那就证明，在逐火的尽头，再创世真的存在。您又为何会选择黄金世呢？”

“暂时的合作罢了。理论想要成为真理，需要经过实践的检验。而我，已经从刻法勒这里得到了答案，”那刻夏一手摊开，“实验的最后一步，就在于你，遐蝶。”

“在于我？”

“智种就是灵魂的同一构成，承载着每个人对于世界的记忆。我们的生命便是从这一颗颗种子中萌芽，就像大树的一生，发芽、成长、茁壮、死亡。但是有一个人的灵魂完美无缺，他的记忆可以承载此世的一切，跨越世界的交替，直到它们在新世界重现。这就是新世界的智种，生命将通过他的记忆萌芽。”

“您是说刻法勒吗？”

“承载火种的黄金裔将成为未来的泰坦，你也可以理解为，我说的是白厄，”那刻夏啧了一声，“我曾经致力于研究生命的本质，多亏了这位不请自来的从者啊，如今这一真理我已解明。”

本来这是一个需要多方求证的理论，但是由于圣杯战争这个变数，理性泰坦直接将结论摆在了他的眼前。

瑟希斯轻轻点头：“不必多谢，吾也不过是活得稍微久远了一些，记性比旁人好了那么一点罢了——如果不是这场圣杯战争，吾也不会记得这些往事哪。”

“呵，我没在夸你，你所知的便是全部的真相吗？”那刻夏一手摊开，哼笑道，“承认吧，你也并非全知全能。对真理的求解是永无止境的，我已经找到了新的课题。”

遐蝶问道：“是关于圣杯战争的吗？”

“圣杯战争？不。无论始作俑者是谁，它只是一种手段，而不是目的，”那刻夏回答道，语气渐渐激昂，“试想一下，既然我等连同世界都从他人的记忆中诞生……”

“那末，”瑟希斯缓缓发问，“最初的智种，又要在谁人的记忆中生根发芽呢*？”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那刻夏大笑起来，双手摊开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工事未毕！我将求解——何为最初的智种，亦即……”

“何为生命的第一因。”

……

“他的研究还真是一如既往，惊世骇俗。”阿格莱雅评价道。

“我很抱歉，辜负了你的信任，阿格莱雅女士，”遐蝶的表情有些歉疚，然而目光十分坚定，“但我仍然想去寻找死亡泰坦。”关于她所背负的死亡的诅咒，关于她从未谋面的另一个半身，她必须要找到答案。

“无论你是要将死亡的火种束之高阁，还是承接神权成为死亡的半神，找到塞纳托斯都是必不可少的第一步，”阿格莱雅轻轻摇头，“我不会阻止你，蝶。”

遐蝶目光微亮：“多谢你，阿格莱雅女士。”

阿格莱雅莞尔：“你一直对死亡的力量非常抗拒，我很高兴你能迈出这一步，蝶。希望你能找到想要的答案。”

气氛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剑拔弩张，开拓者挠了挠头：“不过，我听说斯缇柯西亚已经被冥海包围了，我们怎么过去呢？”

“有人应当知晓去往那里的办法——诡计的半神在那里也埋下过宝藏。只是……”阿格莱雅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，“她已经许久未曾回应过我的呼唤了。”

“想要横渡冥海……”白厄露出沉思的神色。

开拓者疑问道：“你有何高见？”

白厄叹了口气，有些惋惜道：“万敌小时候一直在冥海漂泊，早知道向他请教一些游泳技巧了。”

阿格莱雅：“……”

开拓者：“……？”

开拓者匪夷所思：“我们可没有他那样的不死之身，到海里只有喂鱼的份儿……冥海里有鱼吗？”她的思绪渐渐跑偏，“黑潮里都能有水母了，冥海里有鱼也没什么奇怪的，对吧？”

丹恒一眼看透了她的想法：“……我不建议你食用来历不明的食材。”

“啊哈哈，”开拓者挠头，“给列车长带点特产嘛。”

“很高兴看到你们都还这么有精神，”阿格莱雅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下一次公民大会就在三天之后，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整一下吧。我会再尝试联系赛飞儿的。”

“好耶，感觉是难得的休闲时间，”开拓者叉腰，“我要开始扫荡所有的宝箱了！快把小三月叫出来，一起逛街去啦！给迷迷换几件新衣服怎么样？”

“迷迷迷迷？”

白厄看向阿格莱雅：“我也会寻找跨过冥海的办法的。”

阿格莱雅点点头，众人相继离去，只有遐蝶还停留在原地。

她微微低头：“阿格莱雅女士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还有些话没有说完，”阿格莱雅轻声道，“现在就剩你我二人了。”

“我很抱歉，阿格莱雅女士，”遐蝶解释道，“在黎明云崖上，那刻夏老师所说的不止这些。但是以下的谈话，他要求对白厄阁下保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