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多有得罪,但确认二位的立场是必要之事,感谢你们的谅解,”阿格莱雅神色缓和了许多,“如果负世泰坦之事泄露,势必会在民众间引起恐慌,元老院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将局势引向极端的境地。”
丹恒点头:“我们不会外传。”
阿格莱雅颔首:“感谢各位的帮助与配合。这一路劳顿,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吧。白厄,风堇,你们留一下。”
其他人相继离去,风堇询问道:“怎么了,阿格莱雅女士?”
“无论明天大会的结果如何,逐火之旅都不会改变,”阿格莱雅回答,“死亡泰坦尚且下落不明,在公民大会之后,对天空泰坦艾格勒的征讨就要提上日程。希望你早做准备,风堇。”
天空泰坦会惩罚一切妄图飞出天外的举动。作为从天空流落到地面的遗民,风堇的家族流传着登上天空的办法。
风堇点了点头,表情坚定:“我知道了,阿格莱雅女士。我会继承先祖的遗志,重回天空。”
小伊卡:“嘟嘟~”我也会帮忙的~
“谢谢你,小伊卡,”风堇笑了笑,“作为一只小天马,你也想去天上看看吧?”
“嘟嘟~”
“那我们也先走啦~”
“祝你一切顺利,风堇,”阿格莱雅看向白厄的方向,“明天的辩论,我希望由你来参加。”
白厄对这个决定感到些许惊讶:“可是这并不是一场普通的辩论。”
阿格莱雅摇了摇头:“我说过,无论明天的结果如何,我都不会允许他们改变逐火之旅的进程。放手去做吧,白厄。你们迟早要登上政治的舞台,早点学着跟那些毒蛇打交道,并没有坏处。”
白厄郑重地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可是当晚,遐蝶并没有传回消息。直至公民大会进展到高潮,她和那刻夏一起,站在了元老院的身后。
树庭的贤人和死亡女神的站队终结了这场辩论。公民大会的议题,由黄金世与再创世之间的抉择,变更为了“是否终止逐火之旅”。
“发生了什么,蝶?”阿格莱雅仍然愿意倾听她的理由。
遐蝶心怀歉疚,但她也有自己的决意:“那刻夏老师说,他可以指引我找到死亡泰坦。”
当她来到刻法勒广场,那刻夏等待已久。
“你终于来了,遐蝶。”
“那刻夏老师,”遐蝶在不远处驻足,“您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我看你倒是有什么话想问,”那刻夏双手抱臂,“先解决你的问题。”
遐蝶轻轻摊开手掌,这双手夺走过无数人的生命,年老的或年轻的,健康的或痼疾缠身的。只需要轻轻的触碰,生命便会在眼前凋零。她只见鲜花腐败,却从未见过有花朵在她掌心盛开。
她心中迷茫:“那刻夏老师,你说过炼金术的一切置换必将等价,包括生与死。可是,既然生与死等价,为何我可以向他人收取死的代价,却无法支付生的报酬?”
那刻夏:“巧了……我恰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。”他的身旁显出一个金色的虚影。
“这位就是……”遐蝶猜测道,“理性泰坦,瑟希斯阁下吗?”
瑟希斯点了点头:“从者的存在方式当真稀奇哪,竟然能让吾回忆起早已忘却的前尘往事。”
“泰坦的往事?”
“……看来汝当真不记得了哪,”瑟希斯顿了顿,轻声道,“汝曾是死亡的双子,此世的死亡泰坦,便从双子之中诞生。”
“双子?”遐蝶重复道,从记事起她就是独身一人,离开哀地里亚后离群索居,如今却有人告诉她,“我还有一位姐妹?”
那刻夏肯定道:“你之所以身负死亡的权能,便是因为你是死亡泰坦的半身。”
遐蝶有些难以置信:“可我只是一个黄金裔。”
瑟希斯闻言轻笑一声,感叹道:“吾在成为泰坦之前,也曾是一个人子哪。”
遐蝶:“!”
瑟希斯娓娓道来:“我们也曾一同走过漫长的逐火。在世界的尽头,刻法勒…卡厄斯,承接了负世神权的半神,再创了世界。”
那刻夏补充道:“每一代的黄金裔都会夺取泰坦的火种,集齐十二颗火种完成再创世之后,就会成为新世界的泰坦。”
哪怕说着如此惊世骇俗的真理,他的语气也十分平淡,大概是因为这真理得来的太过轻易。
“这太离奇了,”遐蝶看向瑟希斯,“而且都是阁下的一面之词,该如何证明呢?”
“这就是我找你来的目的,”那刻夏一手摊开,“去斯缇柯西亚吧,作为跨越了两世之人,假如生与死的双子在花海尽头重逢,问题自然得证。”
“我明白了,”遐蝶颔首,“您需要我做些什么?”
那刻夏扔过去一枚血色的结晶:“这是我炼制的贤者之石,”至于原材料是什么你别管,“它或许可以帮助你找到死亡泰坦塞纳托斯。而你接下来要做的,就是在公民大会上站在我的这边。”
遐蝶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