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格莱雅来到黎明云崖,凯妮斯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我现在不想跟你多费口舌,凯妮斯。”
凯妮斯冷笑一声:“怎么?你先擅闯黎明云崖,还不许我们盘问一声吗?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,你这是在挑衅我们元老院吗?”
阿格莱雅面无表情:“收起你这些表面功夫吧,凯妮斯,你知道自己背地里都做了些什么。交出理性的火种。”
“呵,我对圣城用心良苦。而你,金织女士,竟然为了一颗火种而罔顾黄金裔的性命?当真是冷血无情啊,怪不得有人会向元老院寻求庇护呢。”
阿格莱雅冷声道:“你竟然可以如此冠冕堂皇?多少黄金裔遭到你的暗中清洗,你竟然也敢妄称自己给他们提供了庇护吗?我今天本无意清算你的罪行。但是你如果横加阻拦,我也未必不会动用武力。”
“你、你!”凯妮斯愤怒不已,然而阿格莱雅积威已久,她仍然忍不住后退一步,色厉内荏道,“哈,与你的严加控制不同,阿那克萨格拉斯阁下可不是我们元老院的囚犯……作为贵宾,他自然拥有自由行动的权利。”
阿格莱雅微微皱眉。
凯妮斯自觉扳回一城,重新挂上了微笑:“我们可没有金织女士那样的控制欲,不会时时监管那位贵客。如今他身在何方,哪怕是我也未曾得知哪。”
阿格莱雅看向身侧:“白厄。”
白厄点头:“交给我吧,阿格莱雅女士。”
阿格莱雅望向凯妮斯的方向,冷淡道:“我的同伴是那个人的学生,你没有理由阻止他们师生共同研究课题。希望你能如同刚才所说,给他一个‘贵宾’应有的待遇。”
“阿格莱雅!”凯妮斯怒道,“你就这样明目张胆地在这里安排你的眼线!”
“他并非我的眼线,你也没有拒绝的余地,”阿格莱雅不容置疑道,“哪怕公民大会明日就将召开,今天清理一下屋子也不算太迟。”
凯妮斯怒火中烧,然而在几人间衡量了一番,最终还是没有动作。
阿格莱雅敛眸:“去吧,白厄。找到那刻夏,之后的事情交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,阿格莱雅女士。”
关于那刻夏的目的,他们讨论了许久。
如果说他是为了在阿格莱雅的高压下求得生存,是没有人愿意相信的。他的目的必然离不开追问与求索。只是对于那刻夏在生命的最后仍然想要解开的课题,所有人都一头雾水。
幸而神悟树庭一行人传来了消息。虽然所有的研究记录也都消散无形,但是那个残留的召唤阵无疑为他们揭示了另一种可能——
或许瑟希斯并非因为火种寄居在那刻夏的身体之中,而是作为从者被他召唤出来。
那刻夏之前承认,尽管毫无印象,但是圣杯战争的召唤阵是出自他的手笔无疑。如果他想要一个参赛资格甚至定向召唤出泰坦,也未必是什么难事。
虽然不知缘由,但是他的课题似乎并未结束。甚至主动找上了元老院,来到黎明云崖——刻法勒的神躯所在之地。
“我从不怀疑,如有必要,泰坦也可以是他实验的耗材,”阿格莱雅说道,“渎神的学者,名副其实。”
白厄微微皱眉:“你是说他会对负世泰坦出手吗?”
“但愿只是我们多心。岁月、理性与负世,祂们不仅是世界的支柱,也是为数不多对人类态度友好的泰坦,”阿格莱雅叹气,“我本欲在逐火之旅的最后收回这三枚火种,如今看来计划不得不提前了。”
“但我们还没有找到继承负世火种的人选……”
阿格莱雅淡声道:“我已经找到了,白厄,一个完美无缺的黄金裔。”
白厄: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还没有做好准备。”
白厄摇了摇头:“我的沉默并非拒绝。如果大家需要一个火种的容器,我自当义不容辞。”
“但是你的心中仍有疑虑。”
白厄攥了攥拳头:“小时候我想要守护村庄;如今我想要守护奥赫玛;今后,我也愿意背负起世界的重量。我之所以犹豫,是因为担心那个再创的新世界,并非大家所期望的模样。”
“这倒是提醒了我,”阿格莱雅若有所思,“如果你把你那黄紫配色的审美带到了新世界,我是不会原谅你的。”
“金织女士!”
“你还有时间,白厄,”阿格莱雅说道,“如果你仍旧心存疑虑,就去倾听一下大家的愿望吧,包括你自己内心的声音。”
“……我会和大家聊一聊的。”
“在此之前,先随我去一趟黎明云崖,”阿格莱雅想到盘踞在那里的元老院,语气冷了下来,“我会拖住凯妮斯。你去找到那刻夏,探明他的目的。”
白厄点头:“负世泰坦和黎明机器关乎圣城的安危,如果他有什么疯狂之举,我一定会阻止他的。”
“事情未必会走到那一步……”阿格莱雅顿了顿,“但有元老院从中作梗,如果情况当真恶化,我需要你为我带回负世和理性的火种。至于是否选择承接负世的神权,交由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……
白厄来到刻法勒广场。
那刻夏独自站在广场中央,仿佛正等待着他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