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话都结巴,练练再来跟人吵架吧你这个……个……”
二人顿时一同噤声。
阿格莱雅看着二人的方向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既没有因为支持者而欣喜,也没有因为反对者而愠怒。
然而她的反对者率先绷不住阵脚,色厉内荏道:“我知道你的铁血手腕!哪怕要处刑我,我、我的立场也不会变!”
阿格莱雅平淡道:“翁法罗斯的灾厄并非全部是由灾厄三泰坦带来的。即使约束祂们的神权,黑潮也未必会停下侵蚀的脚步。你尽可以在公民大会上表达你的立场,但在众人休憩的场所,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走了,吾师。”
她们回到议事的场所,缇宝还有些闷闷不乐。
“怎么了,吾师?”
“他们对你多有误解,阿雅。”
“这在所难免,或许也并非误解——我确实如他所说般不近人情。”
“阿雅才不是这样,元老院肯定煽动了很多人,公民大会要遇到麻烦了。”
“无论是救人还是自救,每个公民都有选择自己立场的权利。但我有义务拨开他们的盲目——黄金世绝对不是他们想象中的理想乡。黑潮的异变已经不容忽视了。”
缇宝双手攥拳置于胸前:“可是神悟树庭已经覆灭了,研究记录也成了一片空白。小敌虽然从黑潮里带出来一只俘虏……”
“但是那刻夏已经和元老院达成了合作,带着可能被召唤出的第四位从者。”阿格莱雅回答。
局面显然不容乐观。缇宝担忧道:“阿雅……”
阿格莱雅冷静道:“我必须考虑以暴力收取理性火种的可行性了。”
……
黎明云崖。
那刻夏走到半山腰,抬头看向仍在远处黎明机器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瑟希斯飘在他旁边:“汝之气力,竟连这小小的山路也无法翻越了吗?”
“哈,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走呢?”那刻夏没好气道,“这里除了我,还有第二个人在脚踏实地吗?”
瑟希斯飘远了一些,不愿触这个人的霉头——对于这种体力劳动,祂也是感到棘手的。
“闲逛够了就来聊聊正事吧。”那刻夏扔过去一块红水晶。那块半人高的封印着水母的石头,被他用炼金术缩成了拇指大小。
那刻夏做了一个请:“你说自己在这只水母身上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,请阐释‘熟悉’二字。”
“原来是为了此事,”瑟希斯颔首,“根据等价交换的原则,汝先解吾之疑惑,如何?”
“呵,”那刻夏冷笑一声,“我还以为你把我的脑子翻了个遍呢。想问什么?”
“汝既要与元老院结盟,为何又在那命运三相殿中,对那人子舍命相救啊?”
“还以为是什么问题,”那刻夏摊手,“这是两回事,救他是因为他曾经是我的学生,与元老院结盟……呵,我可不把各怀鬼胎的合作关系称作盟友啊,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“即使这会用掉汝一条令咒?”
那刻夏下意识看向自己的手背。以前使用炼金术时在那里留下了鲜红的纹路,而那天凭空出现的三枚令咒,恰好与之重合。
他哼了一声:“那又如何?不过是身外之物罢了。”
对那刻夏来说,所有的一切包括他自己的血肉,都可以用来支付炼金术的代价。一道来历不明的令咒,用就用了。
“哎呀呀,看来汝对那实现愿望之杯不屑一顾哪,”瑟希斯十分好奇,“为何汝等不向那杯子求索,以求再创世哪?”
“这问题你应该去问那个女人,答案大概是对这天外之物的质疑吧,”那刻夏不耐烦了,“你还有多少问题?”
瑟希斯面露微笑:“还有一个,不过已不必相问。为何不借此复活汝之亲人?答案想必同上了罢。”
“呵,这个问题我早已解明,生死的交换必将等价。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。”
瑟希斯轻轻抬手,枝条攀住水晶,将水母送到祂的面前:“吾言此物之熟悉,其因有二。
“其一,圣杯战争的从者之间可以相互感应,此物之上,乃是一名从者的力量。
“其二,吾之故友……欧洛尼斯哪。此物沾染着岁月之神力。岁月泰坦业已陨落,岁月火种之下落,便在于此了哪。”
那刻夏敲了敲水母,总结道:“一个可以潜行于黑潮,掠夺了岁月火种的从者?哈哈哈哈哈哈哈,看来有人召唤出了不得了的东西啊。”
他思索片刻,微微一笑:“目前除我之外已知的御主,只有那两位天外来客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