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,迈德漠斯。呵,悬锋人。
万敌不明所以:“你在说什么?”
白厄心中置气,干脆伸手点上对方的后背。万敌的后背猛然一僵,浑身肌肉瞬间紧绷,本能地想要反击,又被他强行按捺下去。
“白!厄!”
救世主却好像读不懂空气,指尖缓缓移动,勾勒出三条多余的纹路:“这里这里还有这里。”白厄歪了歪脑袋,盯着他的眼睛,等待一个解释。
万敌:“……”
白厄:“……”
万敌忍住战斗的冲动,目前还有更重要的事,他咬牙道:“我并没有变动这些纹饰,你所指的并非是我的手笔。”
白厄先是皱眉,随后有些恍然地眨了眨眼睛:“……难道说?”
万敌瞥了他一眼:“圣杯战争的预兆之痕,以防你忘记了。”
二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,近到一转头就是救世主的蓝眼睛。万敌目视前方,不着痕迹地挪动一步,连带错开背后那只存在感异常强烈的手,语气平静道:“我可能也被选中了。”
万敌并不知道令咒是何时出现的。他刚刚接过纷争的神权,力量正是波动的时期,其他微小的扰动便被他忽略了。
“我们就要有第三位御主了?”白厄若有所思,“这样看来,圣杯战争有和平结束的可能,对吧?”
“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乐观,救世主。”
“只是希望事情能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罢了。”白厄轻轻压了压指节,他当然能感觉到万敌刚刚的躲避。对方对自己的信任毋庸置疑,他心想,是了,万敌不喜欢旁人的触碰,自己刚刚的行为大抵是有些越界了。
白厄自诩自己已经摸索出了一些技巧,但是要接近一个悬锋人确实很不容易,对吧?就像接近一只警惕十足的奇美拉,它在晒太阳的时候或许会惬意地向你敞开肚皮,但是如果真敢上手摸一摸可就结果难料了。
白厄为这联想莞尔,快走两步来到万敌的身旁。他估算了一下二人之间的距离,调整脚步,悄悄挨近了那么一点点,只是一点点。
万敌警惕地瞥了他一眼,只看到救世主无辜的神情。
……或许被人托付弱点这件事,对救世主来说还是太有压力了。万敌暗自思忖,给对方的反常找了一个理由。哈,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玻璃心。
他收回视线,默许了对方的接近。
……
二人来到云石天宫,阿格莱雅已经在此等候。
白厄将雅努萨波利斯的情况告知。如果黑潮有了自主意识,情况将会变得更加危急。他建议道:“我们需要查一查过往关于黑潮的研究。”
这无疑是一项危险的研究,寥寥无几的成果如今都存放在神悟树庭。
阿格莱雅听完他的讲述,轻轻叹了口气:“我不得不告知你另一个噩耗,白厄。神悟树庭刚刚传来消息,黑潮所溶解的不止是灵魂,还有文字和知识。”
白厄:“什么?!”
万敌微微皱眉:“这是怎么回事,阿格莱雅女士?”
阿格莱雅摇了摇头:“开拓者一行人检查了神悟树庭所有的藏书,上面的文字都消失了。如今这座知识的殿堂,干净得只剩下一张张白纸。”
白厄回想起在命运三相殿看到的景象——黑潮所过之处,连碑文也被抹平。
“这绝对不是以往出现过的现象。”白厄表情严肃。如果连文字也不能剩下,那么还有什么能证明文明存在过的痕迹?
阿格莱雅说:“我们暂时无法确定,黑潮是何时拥有的这些特性。目前看来,或许与其中的不明生物有关……然而我们都知道,不可能有生物在黑潮中存活。”
“关于那只奇怪的水母,那刻夏老师带走研究了。但愿他那里能有所收获。”
阿格莱雅:“……”
白厄话音一顿,敏锐地察觉了什么:“怎么了,阿格莱雅女士?”
阿格莱雅转动手腕,金丝在空中若隐若现,将城邦的一切讯息展露于眼前。
“关于那刻夏,”她缓缓说道,“你曾在我面前立下担保:那刻夏不会做出危及逐火之旅的行为。但是现在,他恐怕要辜负你的信任了,白厄。”
白厄:“……”
阿格莱雅阐明一个事实:“他与元老院进行了接触,就在刚刚。”
白厄试图找出一个原因:“他或许发现了什么,那刻夏老师与元老院的诉求并不一致。”
“无论他是为了什么,摇摇欲坠的性命或者不为旁人所知的研究,起码现在的事实告诉我们,他和元老院达成了合作,”阿格莱雅看向白厄的方向,“我并不要求你一定要做些什么,白厄,但是希望你做好面对后果的准备。”
白厄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阿格莱雅女士。”
阿格莱雅颔首,转向万敌的方向。
万敌开门见山:“我准备回悬锋城。”
白厄倏地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