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阵法我是不太懂,但是就这样看着,我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啊。”
“我也不懂阵法,但是我仔细研究过四处云霄宫的地图,不管是方是圆,整体上都是对称的,尤其是俯视,必得有对称之处。”
“用最简单的话来说,如果正常情况下,有利的云霄宫从上往下看,应该是个‘回’字,可现在却是个‘吕’字。”
玉京子照着社君的话仔细去看,越看越觉得他说的有道理,“你是说中间这条绿荫路?”
“不止。甬道夹在树里,云霄宫的后面又是林场,乍一看会以为是树绕了宫门一圈,但是如果单看这甬道呢?”
玉京子顺着社君指的地方看过去。
“这甬道只有三边,好像只是为了将云霄宫的后半部框出去。”
“所以是有人把本来应该封上的口变成了凵?”
玉京子心惊一瞬,又立刻否定了社君的想法。
“我觉得不会,有利的云霄宫是秦霜英坐镇,她可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狠角色,就算是人皇想动云霄宫,她都得给那皇帝老爹的棺材撬开透透风!她能让阵法被破坏?不会的!”
社君点头,“你说的有道理,刚刚我在看的时候也在想,即使是凵,也算是左右甬道一致,会不会是我想多了?”
“对呀!左右对称嘛,肯定是你想多了!”
社君笑笑,话锋一转,状似不经意地开口,“今晚天气怎么样?”
玉京子一下没反应过来,迟疑片刻后开口,“挺好的啊,月朗风清。”
“是啊,月朗风清。”
社君将重音放在‘风’字上,玉京子站直了身体。
“林场树叶怎么不动?”
社君也看向云霄宫后边仿佛静止的林场。
“秦霜英何其敏锐,云霄宫哪棵树少了片叶子她都得查个究竟,更何况是这化‘口’为‘凵’的大变动呢?”
“去看看。”
社君落下撩着纱帘的手,纱帘立刻化身软绵绵的海浪。
“别着急,看肯定得看,但不是现在去看,也不是我们去看。”
社君推着玉京子的肩膀回到位子上。
玉京子屁-股一沾到椅子就又弹起来,“怎么又坐下了?今晚到底要干什么啊?”
她不坐,社君也不管,自顾自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。
“救人。”
“救人?什么人?去哪救?”玉京子双手撑着桌边,身体向社君那边倾,急切想得到答案。
“我要是知道还能在这坐着?”
玉京子看了他半天,想大发雷霆,又觉得不值得生这么大气,只能无可奈何地开口,“兄弟,你能别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吗?”
社君抬头看她,满眼的无辜,“我真的想长篇大论地说个痛快,可现实是,我对有利的情况也不了解,我也在等消息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今晚一定有消息?”
“我在那个女修后面接了尾巴,只要她有动作,我就有消息。”
最后一个字还没完全离开嘴巴,房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消息来了。”
社君笑的得意,声音提高些,“进来。”
进来的是个瘦瘦小小的小女孩,垂着脑袋走到社君跟前,一开口,声音细若蚊蝇,“去安国寺了,很危险。”
“啥?”玉京子看见小女孩嘴动,却没听见声音,急得不行。
社君点头,“男修呢?”
“他先到的,更危险。”
“啥啊??”玉京子本就前倾的身体压的更低些,恨不得将耳朵放在女孩嘴前。
“去吧,给那男修也接上尾巴。”
那女孩一直盯着自己鞋尖的脑袋小幅度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社君的眼睛从关上的房门转到抱着胳膊、面无表情的玉京子身上,抿了抿嘴,最后实在忍不住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看着他笑,玉京子也不说话,就沉着脸看他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,但是你听不清也不能怪我啊。”
见玉京子脸色没有好转的迹象,社君收了笑容,轻咳一声,“晚上和云身纠缠的两个修士都去安国寺了,可能会有危险。”
沉吟片刻后,玉京子终于开口,“你早就知道他们会有危险?”
“那女修人不大,用的却是重剑,肯定不一般。而且明明开始对男修出手毫不留情,可是后来又追上去,应该不会是求和。”
“你知道他们有危险,还打算明天才行动?”
“他们会比你我睡个好觉还重要吗?”
社君站起身,拂了拂衣服下摆。
“玉儿啊,就算咱们身上挂满云霄宫的腰牌,也不能忘了妖与人是天然的敌人。”
“敌人?”玉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“我下山是求合作的,想想烛夜的下场,我俩可不能重蹈复辙啊。”
社君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,“非也。”
“大敌当前,必得同仇敌忾。但魔族覆灭之后呢,留着云霄宫那些精兵强将和我们打擂台吗?”
玉京子没回答,盯着他的眼睛看一会儿,突然笑了一下,“你对消灭魔族很有信心?”
社君也笑了,“我是对你有信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