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安国寺未免太奢华了吧?”
玉京子蹲在寺庙院墙之上,观察半天后得出这个结论。
“开玩笑呢?这可是皇寺。”
“皇寺就更不应该了,有这钱还不如给流民的粥里多添勺米呢……”玉京子小声反驳。
又看了一会儿下面如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的两人,玉京子忍不住打了个哈欠,“他们要转到什么时候啊,都给我看困了。”
社君站在她身边,低头看去,正好对上她因为困倦而湿润的眼睛。
“说不定要转到天亮呢……”
“啊?”玉京子的第二个哈欠打了一半就停住了。
“为啥?”
社君撑着玉京子的肩膀坐到墙檐上,侧过头为她解释。
“很明显,他俩是被困住了,这安国寺下面应该有阵法。”
“呀~”玉京子直了直身子,眼睛跟着下面不断跑动的两个小黑点转,“合着这安国寺还是得了云霄宫真传啊。”
“肯定不是。”社君语气坚定。
“为啥?”玉京子竖起耳朵,头也往社君那边靠。
社君眼睛一直盯着跑在前面的女修,“若我没猜错,这女修就是云身来信里提过的,前年宫门大比的第二名,陶陶。”
“她得李劲松真传,云霄宫的那些阵法她应该会个十之八-九,但凡这阵法与云霄宫的有相似之处,她早就脱身了。”
“她就是陶陶啊,百闻不如一见,还是个小孩呢。”
玉京子眼里再没有一点困意,反而满是兴味。
“我看这小陶陶可爱的很,不如我助她脱身?”
社君斜眼瞥了一眼玉京子,“还不清楚这阵法是什么呢,你贸然进去就一定能出来?”
“进去干嘛?”
正说着,一根细软的血线从玉京子指尖冒头,像一棵小草,顺着风摇摇晃晃。
“我才不进去,给她拽出来不就好了?”
“诶!你别……”
社君话还没说完,血线已经伸长百倍,直直地甩向陶陶。
离陶陶越近,那线就摆动地越厉害,不断震动着,直至整根线都向着另一个方向扭曲。
玉京子意识到问题,立刻将血线收回。血液回到体内后依旧抖个不停,她右手僵直,一时间连握拳都做不到,只好用左手死死握住被震得发麻的手腕。
“怎么回事?”社君担忧地看向玉京子。
右手抖动的幅度越来越小,她的呼吸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
玉京子眯起眼睛,嗜血的眼神扫过下面寺庙的每一个院落,每一间屋子。
“我记得你说,只要是阵法,都有阵眼?”
社君皱眉看向她,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关心起这个,虽然不解,但他还是点点头,“对。”
“阵眼一般有几个?”
“这……应该是一个吧。”
见玉京子不说话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地方,社君也跟着看过去。
“只要将这阵眼毁了,小陶陶不就能出来了吗?”
察觉到玉京子要站起身,社君立即伸手按住她的肩膀。
“绝对不行!”
玉京子被按得踉跄一下,左手迅速按住墙檐才稳住身体。
“怎么不行啊?”
“安国寺规模这样大,下面的阵也绝对不小。越是大阵,阵眼越重要,所以那守着阵眼的必然不是好对付的。”
“怕我以卵击石?怎么,我很好对付吗?”
玉京子拍开他的手,将自己被握住的肩膀解救出来。
“没有小瞧你的意思,只是我们刚到有利,还是不要闹出太大动静。”
社君被拍开的手没有立即收回,而是握住了玉京子的手腕,防止她冲动之下直接闯进去。
“阵眼那的人,我得知道他是谁。”
玉京子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寺庙东南角的一间屋子,好像要透过屋子外墙看清里面的人究竟是谁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能压制我。”
“什么!”
社君握住她手腕的手瞬间收紧,声音也紧绷着,“你怎么能确定压制你的是人而不是阵?”
“我很确定。”
玉京子没有挣脱社君对自己手腕的钳制,也没有回头,似乎已经和屋内的人对视上。
“刚开始只是有些波动,就像即心敲木鱼一样,可是后来不是。”
“我很确定,我的线不敢靠近他。”
“不敢?”
社君的手指能清楚感知到玉京子的脉搏,她的心跳很快,自己的也是。
他终于松开手,舔了舔嘴唇,开口时声音带着微弱的颤-抖,“你打不过他?”
“估计是。”
玉京子答得干脆,社君的心也一下子被锤到谷底。
“那怎么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