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”
“你有向圣诞老人许过愿吗?”见千昭没反应,奚熙继续道,“我昨天给圣诞老人寄了一封信。”
“你希望我留下吗?”她轻声说。
千昭这才胡乱点了点头,泣不成声。
“那我说的这些,你能明白吗?”
“......”
“你这根本不需要场外支援啊。”芮悦瞥了一眼去阳台接电话的千昭,悄声道,“你现在是怎么想的?”
“哪方面?”
“废话。感情方面啊。虽然你一通训斥她看着是安分不少,但司马之心昭然若揭啊。”芮悦将手悬在她脸侧,指背虚虚地贴着她的脸颊轮廓绕了半圈,最后轻轻一带,引着她转向自己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奚熙有些不自然地轻拨开她的手,咕哝着,“也没训斥吧...”
芮悦眯了眯眼,嘴角微微一弯。
“我真不知道,我只是觉得...”奚熙低垂下头,手指在卷卷背上划着圈,“如果就这样走了,那跟没来过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那我知道了。”芮悦坐直身子。
“?”
“总之,”芮悦拿起响铃的电话,接听,“蒋诗玲她老公诈尸了,要我回去一趟。你就在这安心把病养好,玩够了或者想我了就回去,我去接你。”
“是前夫!前夫!!!”电话里的人大喊。
“...就是这样。不过也没什么,无非是把当年的事拿出来再嚼一遍。”蒋诗玲无所谓道。
奚熙没说话。
“不过...”蒋诗玲话锋一转,“听芮悦说你被强了?”
奚熙哑了哑,最后只能无声地向始作俑者抗议。
“没事,‘贞洁’这个词就跟缚脚绳和束腰一样,只有失去了才是得到的开始。”蒋诗玲语重心长道,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佯装小老太的模样,“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了...”
“您比我们大几个月啊?蒋小姐。”芮悦打断道,“不过我跟你说这事的时候你很平静啊?不愧是经历过风浪的女人。”
“过奖过奖,我只是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。”
芮悦却急了:“这么大个事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呢。”
“嗯?”蒋诗玲疑惑道,“我以为当事人知道呢。”
芮悦立马看向奚熙。
奚熙莫名有些心虚:“我是知道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芮悦不死心道。
“...很早。”
芮悦:“...”
纵使奚熙百般解释,芮悦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这段少女秘辛的人。
好容易才将她的拷问含糊过去,撑到圣诞之后送她离开蒂伊,芮悦又三天两头来个电话,美其名曰,确认她的人生安全。
不过托她的福。这些天千昭似乎很忙,又或者,因为一些心知肚明的原因,除了固定的用餐时间,她几乎都待在书房与卧室。跟芮悦通电话,也就显得她没那么无所事事了。
直到那天千昭抱着枕头来找她,奚熙内心有些慌乱。事实上,她十分清楚自己有多么狡猾。就像当初在脑海里找了无数个理由,潜意识里不负责任地想要装作不知道,直到现在,却也只是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,似乎只要千昭不再提起,那她就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“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奚熙强装镇定道。
千昭摇头,有些局促地捏着枕角:“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?”
奚熙挣扎了几番,还是同意了。
千昭在她身侧躺下,似乎是察觉到她有些紧张,她将卷卷引上床,横在她们中间:“我们明天出门吧。”
“好。”奚熙应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
这句道歉似乎有些突兀。
奚熙忽然就有些不自在。有人说,其实人对一个人的印象永远停留在最深刻的那几年,而不是上一秒。就像她始终觉得她和千昭并不是需要说谢谢和对不起的关系。
“我擅自翻过你的东西...角落的那个盒子。”
奚熙怔了怔。
那些东西是她中学的时候攒下的,什么都有,但大部分都和一个人有关。她确实是个恋旧的人,几次都没舍得丢掉。妈妈便说干脆留着,本来也是属于她的回忆,不过是和另一个人有关。
到底是年纪上来了,自己竟然一点也没有被戳破少女心事的羞涩。
正感慨着,奚熙“啊”了一声,突然想起千昭从前那些异常的脾气,似乎都后知后觉地有了解释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嗯?”千昭有些困惑。
“药的喷码。”
“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