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我久治不愈的过敏,南小姐提出建议:“你来我们医院吧,你免疫力太低了,光看皮肤科解决不了问题。”
我知道自己现阶段最应该做的,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。没有什么比健康更重要的,况且在他人眼里,我根本就不算什么。如果连我自己都不重视自己,跟自毁又有什么差别?
“下周过去吧,我可以请一段时间的假,正好也去你那里走走。”我跟南小姐商量去她所在医院检查的时间,冷不防收到另一个朋友的微信,说是给我寄了螃蟹。
这位朋友家在固城湖,自家养的螃蟹个大味美,每年都要给我寄一些。我素来对这种食物不怎么感冒,嫌他们麻烦,但是她很爱吃,所以每年我都拿来“奉献”给她。
前不久她在广州的时候,我还跟她预告过:“回来请你吃螃蟹,抚慰你操劳的心。”
当时她还给我发了一个嘴馋流口水的表情。
说过的话总要算数吧,况且她不吃的话,我该拿一大箱螃蟹怎么办?
于是我把朋友发来的螃蟹照片转发给她:“周日有空的话,把螃蟹吃了吧。”
过了大约半小时,她回复我:“你知道吗?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!!”
我惊愕,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:“什么情况?”
“我现在去合肥,周日不一定能回,你叫别人吧。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我这句话问出后,就石沉大海了,很长时间没有回音。我想她肯定在开车,别人就坐在旁边,她是没可能回复我的。
后来一整天我都很不安,频繁地看手机,生怕错过了消息。
要说我有多么关心她们的孩子,那是真谈不上,我没有那样的圣母心。但我就是想知道所有的进展,以至于这件事几乎成了悬在我头顶的剑。
到了下午四点多,她才有了声音:“血值跌了,胚胎可能停止发育了。”
“现在检查完了?是什么结果?”
“刚到,还在排队,下午可能查不上了。”
她排队排到五点多,挂了个不是专家的好,得到的结果也不是很好。但是她不死心,想让更好的医生看看,决定第二天一大早去排加号。
第二天她五点就去排队,心里明白可能性非常渺茫:“今早抽了血复查,血值还在掉,所有医生都让我们放弃,但我让医生再试试。我知道自己只是在花钱买心安,是我自食其果,现在无论要我做什么,都是应该的。”
“什么叫自食其果?这不是你的错。这件事本来就有概率会失败,你比我清楚。”
“每次她说肚子疼,我没有重视。为了跟朋友出去吃饭,让她一个人用微波炉热饭,为了让她不管着我,不让她在家躺着,让她去上班。这些事,哪一件不是因为我的自私造成的?你不用安慰我了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这件事本来就有失败的概率,你比我清楚。就算你一直陪着她,帮她处理好每一件事,就能概念这种概率吗?你知道的,最关键的因素都是你决定不了的。不要自责了,更不要自伤,好好做你该做的事吧。”我无法对她的悲伤和痛苦感同身受,毕竟那个孩子跟我毫无关系。我只关心她。
她没有继续说一些自责的话,到了下午两点多,给我发了一张医院人山人海的照片:“这里中午根本就不下班,一堆人还搁这排队。”
我察觉到她的心情好了些:“你们看完了?”
“没了,都结束了。晚点回去。”
从“有了”到“没了”,这个孩子只存在了两个星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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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代孕!”刘同学在听我倾诉了她的事之后,惊出了这一声结论,“在国内未婚买精是违法的,何况她还让别人帮她生!”
从法律的角度出发,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界定她的行为。我也在网上搜索查询了很久,并不能确定她的做法算不算代孕。
“如果是代孕,那就是刑事案件!就算不是代孕,她也违法了!她还是公职人员,是体制内的。她的胆子真够大的,竟然敢干这样的事!”刘同学很严肃地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