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戈里在原地点了点头。
劳伦斯闭上眼睛,把身体里的魔力都汇聚起来,感受着身边的时间,世界一下变得虚无黑暗,南瓜在他的感觉世界中是一团十分纯净的光团,鲜活的跳跃着的。
而迪戈里是一抹淡淡的金黄色的,像是即将熄灭的蜡烛火苗。
“tempus custodia”
一串不熟练的咒语从劳伦斯嘴里吟唱出来,一瞬间黑暗的世界里好像卷起了一场光的风暴,需求跳跃的光电汇聚在南瓜的身边,被她运送到劳伦斯的魔杖尖端。劳伦斯动了动手腕,把那层时间的魔力变成了一个圆形的保护罩,送到迪戈里的周围。
迪戈里注视着正在施展魔法的面色痛苦的劳伦斯,和散发出耀眼光芒的南瓜。他明明什么都看不见,但是突然有一股暖流布满了他的全身,好像有一种神秘的无形的魔法降临在了他的身上。
劳伦斯的汗水从额头低落,这显然对他来说是一种不小的消耗,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,他的眼睛呈现出一种耀眼的浅金色,看上去不像是个普通的人类,更像是某种掌管时间的神明。
“祝你好运,迪戈里先生。”劳伦斯嘴里说出来的祝福好像给迪戈里又加了一层言灵的力量,他的心底涌现出一丝剧烈的生命力,然后牢牢地支撑着他的意识。塞德里克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的有力量,这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。
“谢谢。我会活下来的,劳伦斯。”迪戈里重重的点了点头,南瓜蹭到他的手边,好像也在鼓励他。迪戈里用颤抖的手抚摸了一下南瓜柔软的鬃毛,暖烘烘的,鲜活又神秘的魔法生物。
“要我扶你回拉文克劳塔楼吗?”迪戈里侧头对劳伦斯说,劳伦斯看上去很疲惫的躺在草地上动都不动,好像没有自主行动的力气了。
“不用了,我看看月亮,你要是想回去休息就赶紧回去吧,好好准备比赛。”
“没什么好准备的,我也看看月亮吧。指不定是我最后一次看见月亮了。”迪戈里的声音里充满着自嘲和揶揄,好像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两人沉默的在城堡外面的草地上躺到月亮落下,太阳隐隐约约从东方升起。
劳伦斯离开的时候亲吻了南瓜额前的独角,在雾蒙蒙的朝阳里。天被染成了橘色,郁郁葱葱的树林、一只独角兽和一个少年,组成了奇异的景象。
很多年后塞德里克.迪戈里还是会想起这天的这个画面,这一幕他永远留在了他的记忆里。
如果有要给这幅画面起一个什么名字的话,大概可以称之为,新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