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两声枪响。小杰哥腰部中弹,重重摔倒在地。
“砰砰砰……”太宗继续开枪,弹声尖锐,惊得马匹嘶鸣、百鸟啸唳。终于,子弹打绝,枪口噤闭,只剩下空扣扳机的“咔咔”声。
阿耀面无血色。太宗剔过寒光凛冽的眼,桀骜一笑:“炮哑了?那你们可是山穷水尽了!”
却在此时,脑后蓦地响起一声怒喝——原是阿炳重振旗鼓,抄着刀杀将过来。太宗拎鸡似地提起阿耀,往他那方向推砸过去。阿炳见状,赶忙收刀。二人撞在一块儿,双双倒地。太宗不给他们起身的机会,劈脸就是两脚;跺昏他们的眼后,又拾起地上长刀,往他们胸口贯去。哗哗两下,阿炳、阿耀皆瘫在地上,不动了。
解决四人后,太宗忙忙地来到秦简跟前,为其松绑:“姑娘?姑娘你振作些!”
秦简糊了满脸的血,强撑起一丝眼缝,哑声道:“毛毛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毛毛……那个狼头……”
太宗回眸觑一眼,些微惊异地将瑾的首级取了来:“是这个吗?”
秦简连忙伸手,将其揽入怀中,又朝锋哥的方向睇上一眼:“还有、怀表……”
“什么表?”
“怀表……皇上、搜他身……”
太宗将信将疑地去锋哥那儿摸索片刻,拿了怀表和手机过来:“是这些玩意儿吗?”
秦简拣走怀表,气若游丝地说:“谢谢……抢回了毛毛和怀表,我、死而无憾……”
太宗大喝:“死什么死?有朕在,断不会让你去见阎王爷的!”说罢,将她拦腰抱起。
秦简偎在他胸前,蠕动血淋淋的嘴唇打趣:“皇上,我算不算……护驾有功?”
太宗没想到她会扯这话儿,压低一双修眉笑了笑:“算!”
“那您到时候……给我封个官儿……我不想努力了……”
“什么话?”
“是封官,不是封妃哦……”秦简有气无力地说完,便头脑一歪,在太宗怀中昏睡过去了。
再醒来,已是日暮。残阳西斜,百鸟归林。一只雀儿在窗畔短暂停留,“忒儿”的一声飞走了。秦简睁着迷迷蒙蒙的眼,四下环顾。此处该是一间客栈的厢房,虽说不大,但应有的陈设都有。视线再一晃,瞟见一个男子正捧着瑾的首级上看下看,瞬间像被浇了盆冷水的清醒,直挺挺坐起,张口大呼:“别扒拉毛毛!”
男子应声看来,鲜朗的唇颊逸出温暾的笑意:“醒了?”旋即放下头颅,起身走来,分外关切地问:“怎么样,脸还疼吗?”
他不提秦简还没留意,一提,她的脸便像被雷劈似的作痛起来:“啊,疼!”
“是不是方才上药没上好?朕再给你上一回!”
他回身取药。秦简这才想起此人是足足占了历史课本一页的大唐文皇帝,不免倒吸一口冷气,整个人比在老师办公室还乖巧。
太宗拎着药粉,跪坐在褥子边:“来,你躺下!”
她不敢怠慢,立刻笔挺地躺倒。
“慢点儿,一会儿又给你摔疼了。”
“谢皇上关心!”
秦简眼直直地盯着房梁,表面不苟言笑,内心却早已乐开了花:不是吧不是吧,唐太宗亲自为我上药?这哪怕是爽文也不敢这么写啊,秦简你成大女主了!
正自想着,太宗将药粉倒满掌心,“啪”的一下盖到她脸上。心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是天崩地裂的疼痛——“嗷!”秦简叫得跟杀猪一样,就差捂着脸上蹿下跳了。
太宗见状,不住叹息:“那帮恶徒,下手未免忒重!”
秦简哭丧着脸咕哝:“您老人家下手也不轻呐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您老人家上药的手法怎么这么熟练,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跟华佗学过呢!”
太宗眉开眼笑:“朕还真跟御医讨教过,往后你身上哪儿不爽利,朕可以替你针灸!”
秦简惊怕得很,连连告饶:“我这一条贱命,哪里使得让陛下费心?就是疼死,也不配让您老人家下针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