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甫落,全场哗然。小杰哥大跌眼镜:“他真的是李世民?”
阿耀百思不得其解:“可是他为什么要假扮李勣呢?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他在被还原的时候,听见了我跟那丫头的对话。”锋哥狡黠地溜一溜眼,神态似极了狐狸,“还原过程会以被还原物为起点。胡渣离耳朵近,因此他的耳朵先被复原出来了。我说得没错吧,太宗皇帝?”
李勣,不,是太宗,两眼灼灼地盯着他,良晌,露出轻蔑的笑容。
“你的反应已经很快了,知道不能承认自己的身份。只可惜啊,给你思考的时间实在太短!怎么样,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?我允许你狡辩几句哦!”
太宗神色淡淡:“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只是你别妄想朕会配合你那大逆不道的计划!”
锋哥笑得前仰后合:“‘朕’?在我面前,你也敢自称‘朕’吗?我告诉你,由始至终选择权都不在你手里——你只不过是我的玩具罢了!只要我喜欢,甚至可以将你的手脚锯掉、做成人彘,再送上京见你的宝贝儿子……也不知道他看见自己亲爹被做成人彘,会是什么反应呢?”
太宗两眼微眯:“朕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这般谋害朕?”
“喂喂,你是皇帝吗,这么天真的问题都能问出口?”锋哥啮齿唾骂,“因为我讨厌你啊!像你这种杀兄戮弟、逼父退位、篡改史书的小人,凭什么流芳百世、受万民景仰?我就是要揭开你的真面目,让全世界都看清楚你的丑恶!”
太宗抿唇轻笑,并不言语。锋哥顿时来气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朕笑你恨朕恨成这样,也跟爱朕没区别了!苦心孤诣地跨越千年复活朕,居然只是为了折磨朕……朕很感动啊!”他举步逼近锋哥,将额头抵在枪口上,眼底泛着寒凛凛的嘲讽,“要做成人彘抑或千刀万剐,随你!只是你想拿朕来要挟当今圣上,以此称霸天下,门都没有!”
锋哥怄得面红耳赤。太宗挑着分明的下颔线,无视枪口俯瞰他:“还不动手?再不动手,朕就要动手了!”
这卓绝的王者气势令锋哥稍微乱了阵脚。他捺着心间的惧意,装腔作势:“呵呵,你是在逼我杀你?别得意忘形了李世民!我能复活你一次,自然能复活你第二次。我大可以杀了你再复活,杀了你再复活……”
“那就杀到你腻为止吧!”太宗毫无惧意,一双利目瞅得他心惊胆寒。
这厢二人剑拔弩张,那厢四人看得聚精会神。
秦简冷汗直下,心想:不能让太宗死掉,现在能帮助我脱身的人,就只有他了!但锋哥已经识破他的身份,估计很快就会限制他的行动,到时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……
她强迫自己镇定,左右顾览一圈,目光瞟过专注看戏的阿耀一行,落在被摆在箱子上的瑾的首级。霎时间,瞳孔似被一道灵光拨动。秦简暗自祈祷:保佑我,毛毛!
那头锋哥羞恼交加,扯着嗓门嚷嚷:“你以为我不敢么,混蛋?”却闻远处一声高呼——“毛毛,就是现在!”
锋哥依稀记得这是那怪物的名字,不由心内一紧,扭头望去。其他人亦被这声扰乱了心神。然而这不过是声东击西——秦简趁机摆脱阿炳的束缚,直冲向锋哥。
锋哥反应不及,被她撞倒在地,手枪跟着飞了出去。太宗眼明手快,一个翻滚拾起手枪。
锋哥大为震怒,把手伸向口袋。秦简顾不得疼痛,仰首大喊:“皇上,快把他打晕!”
太宗闻言,反手用枪猛击锋哥面门。毕竟是精于骑射的弓箭手,手臂肌肉发达,仅一下便将锋哥鼻骨敲碎,打晕过去了。
小杰哥见状,怛然失色:“哥!”
阿炳、阿耀抄起长刀,扑向太宗。
太宗尝试扣动扳机,但扣不动——保险尚未打开。他低低地“啧”一声,把枪用力掷向冲在前头的阿炳。阿炳躲避不及,被砸中额头,向后倒下。阿耀忙去捡起手枪,扔下长刀、打开保险,待要射击,却被太宗近身,攫住腕子往上猛抻去——
“砰!”
那边小杰哥只有一只手,自然不敢参与混战,只偷偷摸摸地去捡怀表。秦简看准时机,一个扫堂腿将其扫倒。小杰哥气急败坏,挣扎着爬起身,一拳挥到她脸上:“妈的!”
秦简结结实实吃了一拳,失去平衡仰倒在地。小杰哥狠狠往她脸上踹:“臭丫头,以为我少一只手好欺负是吧?等我拿到怀表,新仇旧恨跟你一起算!”
直到把秦简踹得鼻血迸流、气息奄奄,他才啐一口,摇摇晃晃地走向锋哥。
血淹得秦简几乎窒息。她调用最后一丝气力,冲远处的太宗唤道:“快阻止……他拿怀表……”
彼时太宗正与阿耀争夺手枪。阿耀架起手肘,猛捅其胸膛。太宗吃痛,微微躬身,抬脚猛跺其鞋尖。
秦简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力呼喊:“不要让他拿到怀表!”
话语落地,太宗横过利目,使劲扳下阿耀的胳膊,将枪口朝向不远处的锋哥。阿耀瞳孔一扩,已来不及制止——
“砰砰砰!”
接连三枪打在锋哥身上,后者如搁浅的鱼,扑腾几下,便再无动弹。
小杰哥受枪声威慑,不敢上前捡拾怀表,转而调头逃跑。太宗哪里会放过他?一把掣过阿耀的手臂,转移枪口方向。
阿耀五官拧作一团:“不!”
太宗手指覆在他的手指之上,用力揿下扳机:“砰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