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要寻到九层的鹤鸣阁,沈息魄须得先弄清楚,酆都究竟位于何处。
然而,酆都的位置,好似并不在这片国土之上,抑或是隐没在了云深不知处,鲜为人知。
但眼下沈息魄只有七日的工夫,无法慢慢寻找。
是以,他打算去一趟鹤鸣阁。
不错。
他准备跟鹤鸣阁做一笔买卖,至于买什么,自然便是酆都的具体所在。
一刻都不耽误,沈息魄抱着金风,来到了自己的屋中,将其放在柔软的床榻上之后,一转身,便看到了寸步不离的小翠。
“也好。”沈息魄略一颔首,“小翠,你便守着她吧,”
“是。”小翠一边回话,一边将目光,牢牢地贴在金风的面上,好似不舍得移开一般,“公子,你要出去吗?”
“嗯。”沈息魄淡淡道,“去寻救金风的法子,即刻便回。”
“好。”小翠点了点头,“公子慢走。”
走出屋子之后,沈息魄回身将门阖上。
他并未立时离去,而是站定在门前,略略思忖了一阵,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,唤出了牛皮糖,又让它将腹中的金炼吐出。
然后,他命它们守在门前,好好地保护门内的人。
毕竟,才将将发生了那样的事,便是恶道趁他不备,再度出手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,他也不能全然不顾,还是稳妥一些为好。
万事俱备之后,沈息魄才离开了虎行客栈,飞快地赶往了鹤鸣阁。
“沈道友,许久未见,您的身姿,还是那般飒爽,令在下一眼便认了出来。”将将踏入阁中,江上行便迎了上来,冲着他拱手说道。
“少废话!”沈息魄没心情同江上行寒暄,他将头上的斗笠摘下,望向眼前之人道,“我此番过来,是有一笔生意,要跟你们鹤鸣阁做。”
既然恶道,已经追查到了虎行客栈,作为这世间消息最为灵通之处,鹤鸣阁势必也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。
既是如此,已经进到阁中的沈息魄,委实不必再遮掩自己的面貌。
他本就不喜欢藏头露尾,只是眼下的实力尚浅,为了不牵连身边的人,也为了不惹上更多的麻烦,不得已而为之罢了。
是以,横竖已经暴露了,他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将斗篷摘下,让对方看个明白。
然而——
听闻是一回事,亲眼所见,却又是另一回事。
纵使已经知晓了沈息魄的容貌,颇为不俗,再加之之前的紫绡冰旋珠一事,江上行本以为,待到自己真的看清沈息魄面目的那一刻,不说是波澜不惊,至少也能做到神色自若,不会太过失态。
但他却错得彻彻底底。
在亲睹之前,他断断未曾想过,这世间,竟真的会有人,长得这般好看。
便是倾国倾城的花魁,到了沈息魄的眼前,也只能黯然失色。
沈息魄不仅美,还美得雌雄莫辨,让人一望,便情不自禁地沉溺其中,连呼吸都忘却了。
便是此刻连半点笑意都无的模样,也别有一番风情——
眉眼之间,好似盈着霜雪之色,让人下意识地想要伸手,碰上一碰。
“沈……沈道友……”良久,江上行才近乎嗫嚅着说道。
“是我。”沈息魄早就已经等得极为不耐,“江道友,你看够了吗?”
他冷冷问道。
“咳咳——”闻言,江上行忍不住呛咳两声,面色通红地移开了炽热的目光,“沈道友莫怪,只是沈道友的姿容,委实太过出众,而在下又是初次瞧见,难免失了几分稳重。”
“哼!”沈息魄不置可否,“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要做的那笔买卖了吗?”
“自然自然。”江上行连连点头道,将沈息魄引至一张桌子旁坐下之后,他主动问道,“敢问沈道友,这一次想要同我们鹤鸣阁,做什么生意?”
“我要知道酆都具体在哪儿。”沈息魄开门见山道。
“……什么?”闻言,因为沈息魄的样貌,仍旧有些心猿意马的江上行,顿时收起了正偷偷打量着沈息魄的视线,一脸目瞪口呆地说道。
“怎么,莫要告诉我,你们鹤鸣阁,也不知晓酆都在哪儿。”沈息魄一挑眉梢,“若是没记错的话,你们的九层之阁,不就在酆都之中吗?”
“知晓自然是知晓的。”江上行迟疑着点了点头,“只是——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兹事体大,这笔生意,在下也不能断言,是否能同沈施主做。”江上行轻声说道。
“只是一个位置而已,有必要搞得这般神秘兮兮的吗?”沈息魄蹙起眉头,“倘若你不能断言,谁能断言,只管将他找来便是”
“沈道友,在下须得请示一下阁中的前辈,待前辈有了回复,在下定会第一时间说与沈道友听。”江上行恳声说道。
“那还等什么?”沈息魄睨了江上行一眼,“你快去啊。”
“是。”江上行起身便走,“还请沈施主,稍候片刻。”
说是“片刻”,但沈息魄却足足等了几个时辰,才等回了江上行的身影。
至此,他的耐性,已然告罄。
倘若江上行过来,是为了同他说一句“不行”,他定然要让鹤鸣阁知晓,耍弄了他,要付出何等惨痛的代价。
沈息魄眯起双眼,望向眼前的人。
“如何?”沈息魄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