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画地为牢?”沈息魄纳罕道,“什么玩意儿?这东西,真的和符篆之术有关吗?”
听着怎么不大像呢。
“自然有关。”僧人点了点头,“沈施主,且让贫僧,先将此物取来,让你过目一番。”
“好。”
话音将落,僧人便将手抬起,轻轻一扬。
下一刻,一物便落到了僧人的手中。
沈息魄定睛一瞧——
“一团红泥?”
“沈施主,你将‘画地为牢’,拿在手中试试。”僧人说道。
“好。”尽管听得一头雾水,沈息魄仍是照做了。
“……咦?”甫一从僧人的手中,接过这团红泥,沈息魄便忍不住诧异道,“这东西,怎么像水一般,分明触到了,却又跟没触到似的?”
“的确质地如水。”僧人从容应道,“沈施主,你再试着将它,凝于你的指尖。”
闻言,沈息魄再次照做。
片刻之后,他的眼睛,倏地瞪大。
只见手中的那团红泥,已然消失不见,唯独他的指尖,还残余了一抹红,却也不甚清晰。
“沈施主,你且用指尖,随意地划下一道。”僧人说道。
闻言,沈息魄已经隐隐地明白了什么。
他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之上,用指尖,轻轻地划了一下,留下了一道红痕。
顷刻间,沈息魄便感受到了汹涌的灵力,从那道红痕之中,喷薄而出,但因为是自己划自己,并未伤到他分毫。
“这个‘画地为牢’,乃是画符用的辰砂?”沈息魄若有所思道。
“不错。”僧人点了点头,“但‘画地为牢’并非是一般的辰砂,用‘画地为牢’画符,可以让符篆,发挥出三倍于普通符篆的效力,便是毫无灵力之人用了,也如有神助。”
“哦?”沈息魄眯起眼睛,“那当真是个好东西,但它又为何要叫‘画地为牢’呢?”
“因为将此物融入指尖,然后在地上,严丝合缝地画上一圈,便可以免于敌人的攻势。”僧人答道,“只要不往圈外走,外侧的敌人,便伤不了圈内之人一丝一毫。”
“这个敌人,包括了什么人?”沈息魄一针见血地问道。
“所有的凡人和修为中等以下的修真者。”
“嗯?”沈息魄一怔,“这般厉害?”
他原以为,这一招只能对付对付凡人,没承想,连修为中等以下的修真者都能防到,委实是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用此物画出的符篆,可以对敌,亦能自保。
而使出“画地为牢”之后,也是对敌和自保兼之。
这件天材地宝,真真是好极了。
“瞎子,它已经融进我的指尖了,怎么弄出来?”沈息魄问道。
“想象它又回到了你的掌心便可。”僧人答道,“”
“想象?”
“嗯。”
闻言,沈息魄将信将疑地试了试。
仅仅一个刹那,那团红泥,便又乖乖地躺在了他的掌心之中。
“真的回来了。”沈息魄吃了一惊,“取用起来,倒是方便得很。”
“嗯,此物无形无质,用之不须灵力,只须在脑中,想象一下便可。”僧人说道,“乃是极为适合常人使用的一件天材地宝。”
“瞎子,那用得久呢?”沈息魄抬眼看向僧人问道,“这团红泥,怎么看都是越用越少吧?如何能够算得了是用得久呢?”
“沈施主放心,‘画地为牢’是天材地宝,若是用得多了,便在月圆之夜,将它放到月下,待其吸收了一夜的天地精华,便会恢复如初。”僧人徐徐说道,“这东西,大抵是用不完的。”
“大抵?”沈息魄一挑眉毛。
“前人用下来,俱都如此,但贫僧无法断言,‘画地为牢’一定是用之不竭之物,是以,贫僧才会这般措辞。”僧人的声音平静如水。
“哦。”听着倒是跟他从六道诡境得到的那个玄物差不多,“如此,也够了。”
岂止是够了,简直是好得出奇。
“沈施主,还请切记,将其用作‘画地为牢’时,至多用两次,此物便会消耗得只剩下一丝。”僧人嘱咐道,“而此物用尽之后,便无法再恢复,是以,必须在其只剩下一丝时,将其放到圆月之下,吸收天地精华,否则,此物没了,便是没了。”
“哦,知道了。”沈息魄点了点头。
“如此,沈施主是否要这‘画地为牢’?”僧人问道。
“要。”沈息魄毫不犹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