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又如何?”沈息魄漫不经心道,“甄兄,容教主要杀的人是你,又不是我,我何必要将自己,卷入其中?”
“你——”
“不过,我也不是完全不能帮你。”沈息魄慢悠悠道,“只是……”
“你要什么?”甄野已然心领神会。
“上道!”沈息魄笑了笑,“三十块玄灵石如何?”
“这么多?”甄野没料到沈息魄竟会狮子大开口,“沈兄,你的忙,还真是价值千金啊!”
“怎么,不愿给?”沈息魄不疾不徐道,“难道白骨宗少宗主的一条性命,连三十块玄灵石都不值?”
“好,三十块便三十块!”甄野急声说道,“沈兄,敢问你打算如何将我救下?”
“原本嘛,我是打算让你替我牵制容教主片刻,待我使出我的杀手锏,趁着容教主应对的工夫,你赶紧逃,至于逃到哪儿,自然是骨山,只要回到了白骨宗,你便安全了。”沈息魄将自己的计划,和盘托出,“不过,眼下已是不必这般麻烦了。”
“哦?”甄野心内一动,“难不成,沈兄已经有更好的法子了?”
“是不是更好的法子,还未可知,但至少值得一试。”沈息魄缓缓说道。
“……试?”甄野不可置信道,“沈兄,你是要拿在下的命去试吗?”
“是啊。”沈息魄点了点头,“你的命又不值钱——不对,如今你的命,已经相当于三十块玄灵石了,那便姑且还是有点分量的,既是如此,我便认真些吧。”
甄野:“……”
都说“美人蛇蝎”,眼前的这人,不是一般的“美”,却也不是一般的“蛇蝎”。
“沈前辈,你……你真的有法子,救下甄哥哥吗?”芍药伸手拽了拽沈息魄的衣角,“若是没有把握,还是——”
“还是什么?”沈息魄似笑非笑道,“继续像你一般,隔岸观火?”
“我……”
霎时间,芍药哑口无言。
“放心吧。”沈息魄收起了目光之中的那一抹深意,“横竖都是一个死,左不过是死得快一点,还是慢一点,但愿你的甄哥哥,能够熬过这一劫吧。”
芍药默然不语。
“容教主,敢问你为何要杀死那些人?”须臾,只听沈息魄这般问道。
“负心汉,该杀。”冷冷地瞥了沈息魄一眼,女子终是启口答道。
“天下之中的负心汉,如许之多,为何容教主独独不远万里地来到了乌兰城,莫非只是一场巧合吗?”沈息魄继续问道,“还是为了你和甄宗主之间的仇怨?”
女子未答,只是用寒凉的视线觑着他。
“倘若我猜得不错,容教主和甄宗主之间的梁子,只怕不是近日才结下的吧?”沈息魄好整以暇地说道,“而是旧恨。”
“是与不是,又有什么分别?”女子并未停下攻势,而是一边出手,一边回道,一副游刃有余之姿,“终究是要报的。”
“可是,真的报得了吗?”沈息魄盯着女子问道,“容教主,纵使你的修为,在甄野之上,杀了他,对你而言,可谓是易如反掌,但你的修为,却是远远不及甄宗主的,你要如何才能报仇呢?”
“你!”闻言,女子的面上,闪过了一抹怒色。
“容教主,我无意激怒于你。”沈息魄温声说道,“只是,你真的未曾发觉,你的性情,好似已经变了吗?”
“变了……”女子喃喃道。
许是心内有所触动,她终于缓下了过于猛烈的招式,神色也隐隐地泛上了一丝迟疑。
见状,甄野暗暗地松了口气。
又能趁机喘息片刻了。
他不动声色地朝着远离女子的方向退去。
“嗯。”沈息魄微微颔首,“这世间,能令人性情大变的事有许多,但阁下不仅是修真者,还是七大门派之一的新妇教教主,想必不会如同凡人一般,是以,此事颇有蹊跷。”
“蹊跷?”一旁的芍药,听得眉头紧蹙,“莫非教主叫人害了?”
“哦?”沈息魄将目光转向芍药,“如何叫人害了?”
“呃……”芍药似乎被他问住了,“被人下蛊了?”
少顷,芍药才试探性地说道。
“什么蛊虫,这般厉害,能令七大门派之一的新妇教教主,彻头彻尾地变了一副模样?”沈息魄又问道。
“不是吗?”芍药挠了挠头,“那我委实是想不明白了。”
“想不明白?”沈息魄挑了挑眉,“芍药,我且问你,你觉得你们教主,何处变了?”
“性情。”芍药不假思索道。
“这是适才我说的,你以为呢?”
“……我以为?”芍药愣了一下,“也是性情啊。”
“好,纵使只是性情,你觉得,你们教主的性情,为何会变?”
“为何会变?”芍药思索了一阵,“不知。”
她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她的性情,究竟有多大的变化?”沈息魄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