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人,在下与你无冤无仇,若是跟家父,有什么积怨,你只管寻他便是,在下绝不拦着。”还未正式交上手,已经略略感受到对方威势的甄野,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老爹卖了。
“父债子偿,我先杀了你,再杀你老子,岂不快哉!”那人欺身上前,一出手,便是一堆眼花缭乱的杀招,端的是无所保留。
见状,甄野只能咬牙应对了起来,连开口的余裕,都不再有。
“甄哥哥!”望着被打得连连向后退去的甄野,芍药不由得焦急了起来,作势便要冲过去。
“别去——”一条手臂,蓦地横在了她的身前,拦住了她,而拦住她的人,还在兀自懒洋洋地说道,“他还招架得住,一旦你过去了,他便招架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”
闻言,芍药却找不出一句反驳之语。
她的修为,实在是平平,正如沈息魄所说,两个高手过招,她便是去了,也只能帮倒忙。
“那我们便这般看着?”芍药咬着下唇问道,“甄哥哥撑不住了,可就轮到我们了!”
“那人应当不会对我们出手。”沈息魄若有所思道,“你没听他方才所言吗,跟他有仇的人,是白骨宗的宗主,而你我连白骨宗的弟子都不是,也不是什么负心汉,他何必要杀我们泄愤?”
“可是,我们已经看见他了!”
“看见了吗?”沈息魄挑眉问道,“那你倒是说说,他是谁?”
“我……”
芍药又一次语塞了。
她怔怔地盯着那位高人,看着看着,她忽然轻轻地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?”沈息魄问道。
“没什么。”芍药踌躇着回道,“大抵是我错看了吧。”
“哦。”沈息魄并未追问。
“等等——”芍药后知后觉地醒悟了过来,沈息魄适才的那句话,究竟是何意,“沈前辈,你不打算管甄哥哥的死活了?”
“我为何要管他的死活?”沈息魄一脸莫名,“我又不是他爹。”
“可是,我们三人,不是说好了,要一同破解谜团的吗?”芍药急急地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沈息魄点了点头,“你看,谜团不是已经将将要破了吗,但眼前这人,我们打不过,只能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了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芍药登时目瞪口呆,“沈前辈,你是在拿我寻开心,还是认真的?”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沈息魄失笑道,“且先瞧着吧,放心,你的甄哥哥,暂时还死不了。”
语罢,沈息魄便不再开口,而是神色专注地打量起了前方交手的二人,好似真的在仔仔细细地看着什么。
芍药虽然担忧甄野的安危,但她自知帮不上什么,而一旁的沈息魄,又没有离去的意思,她便也提着一颗心,神不守舍地看了起来。
她一边看,一边暗自思索,一边还得用余光确保沈息魄不会突然开溜,不可谓不是一心多用。
“这人大抵是一位女子。”心神恍惚间,芍药冷不丁地听到了这么一句。
“……啊?”芍药愣愣道,“女子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看她的招式。”沈息魄回道,“虽然已经竭力让自己的招式,显得凌厉,却依旧有女子的柔美,糅合其中,看久了,便会有所察觉。”
“是吗?”芍药看向笼罩在赤色迷雾之中的那道身影,“她……她竟是女子?甄哥哥知晓了吗?”
“应当已经知晓了。”
“可是,即便是女子又如何?沈前辈,你想出对付她的法子了?”
“没有。”沈息魄摇了摇头。
芍药顿时露出了失望之色。
而一旁的沈息魄,仍旧在暗暗地思索着。
一个女子,修为在甄野之上,还跟甄逍遥有仇……
“芍药,甄逍遥平素结下的仇家多吗?”沈息魄开口问道。
“甄宗主?”芍药想了想,“好似未曾听闻,他与什么人,结过怨啊……”
“哦。”对此,沈息魄倒是毫不意外。
他在六道诡境之中,曾经跟甄逍遥,有过几面之交,对于这位白骨宗的宗主,他只浅浅地留下了“圆滑世故”的印象。
而这般性子的人,应当不会轻易与人结仇才是,还是实力如此强横的一个仇家。
既然这一点行不通,他便只能问问其他了。
甄野的修为,在他之上,而比甄野修为还高的人,便是在所有的修真门派之中,只怕也是寥寥无几。
“芍药,比崆峒派掌门方延寿,还要厉害的女子,你知道几个?”沈息魄又问道。
如今,他的实力,已经跟方延寿,不相上下,那位女子,自然要比方延寿更加厉害一些。
是以,他这般问,倒也算是合情合理。
“唔……”芍药绞尽脑汁道,“没……没几个吧……”
“没几个是几个?”
“一……一两个?”芍药不甚确定道,“嗯?”
她猛地发出了饱含惊疑的一声。
“怎么?”沈息魄垂眸扫了芍药一眼。
“沈前辈,你适才说她是女子对吧?”芍药的语气,忽地变得急促起来,“而且她的修为,还在方掌门之上?”
“是。”沈息魄点了点头,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她该不会是我们新妇教的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