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前辈,你有主意了?”方延寿望向沈息魄问道。
“姑且算有一个了。”沈息魄沉声回道。
“什么主意?”方延寿迫不及待地问道,“难不成,你真的有法子,填饱它们的肚子?”
语罢,他便隐蔽地瞟了一眼任虎,目光之中,含着一丝耐人寻味之意。
“老泼皮,你看我作甚?”任虎当即便跳脚道,“公子是不可能把我喂给它们的!更何况,我只是一个孩童而已,能填饱几‘人’的肚子?便是要喂,也肯定是用你喂!光你身上的这层老皮,便能让它们嚼上几个时辰!”
“你!”方延寿怒形于色道,“小小年纪,便这般恶毒,真是令人胆寒!”
“别吵了!”沈息魄烦不胜烦道,“我有说,我要填饱它们的肚子了吗?”
“嗯?”方延寿微微吃了一惊,“沈前辈,你的主意,跟填饱它们的肚子无关?”
“自然是无关的。”沈息魄淡淡道,“我们又没有带着食物进来,纵使是带了,想要填饱这么多‘人’的肚子,只怕是几千担的粮食,都远远不够,除非是脑子有病,才会想要这么做。”
“可……”方延寿犹疑道,“既是不打算填饱它们的肚子,沈前辈,你究竟打算怎么做?”
左思右想,方延寿都觉得他们无法轻易脱困,但沈息魄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,又忍不住让他生出了几分期待。
“它们之所以围攻我们,是因为身体里的饿意在作祟。”沈息魄蓦地扯出了一抹笑意,“既是如此,让它们不饿不就好了。”
“不饿?”方延寿愕然道,“已经饿着了,除了将它们的肚子填饱,还有其他的法子,让它们不饿。”
“有。”沈息魄眯起双眼,“将它们的肠子拉出来,打上结。”
“……什么?”方延寿瞠目结舌道,“沈前辈,你说的,可是真的?”
“怎么,你认为我会说假话?”沈息魄反问道,“我没你们这些正道人士,那般道貌岸然,我说了什么,便是什么,从不口出虚言。”
“沈前辈,老夫并非是疑心与你,只是这个法子,听起来实在过于骇俗,让人免不了心生疑虑。”方延寿摇着头说道,“敢问你有几分把握?”
“我说十分,你敢信吗?”沈息魄意味深长道,“罢了,成与不成,试试便知,毋需废话!”
语罢,他便用冥剑,斩开了面前一“人”的肚子,然后用剑尖,灵活地绕了几下,那“人”腹内已经瘪得不成样子的肠子,便紧紧地缠在了一起,已然缠成了一个死结。
下一刻,让他们不可置信的一幕,便出现了。
只见肠子缠成死结的那“人”,竟然真的不再攻击他们,而是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,一圈一圈地打起了转,仿佛已经没了本能的驱使,成了一具干尸。
“有用……”
方延寿将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如何?”沈息魄云淡风轻道,“老东西,你还有什么屁话要说?”
“没了没了!”方延寿忙不迭地说道,“沈前辈,老夫对你,已是心服口服,从此以后,你说一,老夫绝不说二!”
“哼。”
既已被证明了有用,方延寿也不矫情,立时便依葫芦画瓢了起来,仅仅花了片刻,便将围聚在他周围的“人”,解决了大半。
“这个法子好啊。”他一边舞剑,一边还“呵呵”地笑出了声来,“一点灵力都不用耗。”
至于站在不远处的任虎,咬了咬牙之后,竟也迈步上前,对着沈息魄高声道:“公子,我来助你!”
他没有剑,赤手空拳的,也无法将那些“人”破腹,但好在金炼的口器足够锋利。
待金炼用口器,将那些“人”的腹部割破之后,任虎便伸手将它们的肠子扯出,再打上死结。
比起沈息魄和方延寿,动作虽然慢了一点,却也的的确确是帮上了他们的忙。
一开始,任虎的心中,还满是胆怯之意,伸出的手,也是哆嗦个不停,但好在那些“人”,已经死去多时,腹内毫无滑腻之感,而肠子摸起来,也如同麻绳一般,大大地减去了他的不适。
渐渐地,他的动作便熟练起来,也不知是做得麻木了,还是真的不怕了。
“走!”
不知何时,沈息魄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,还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颈。
“走?”任虎却是茫然道,“公子,我们要逃吗?”
“嗯。”沈息魄点了点头,“太多了,即便已经摸出了对付它们的门道,仅凭我们几个,也是清理不尽的,先离开此地再说。”
“好。”任虎乖乖应道。
片刻之后,他们便离开了这座城,又来到了荒郊野岭。
“总算是将它们甩掉了。”方延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“老夫的体力,已经被耗得干干净净了。”
“老东西,算你走运。”沈息魄瞥了方延寿一眼,“若是还没将它们甩掉,你又跑不动了,便留下来拖住它们吧。”
“沈前辈,你还真是狠心呐。”闻言,方延寿略显不自在地咳了两声,“假如没了老夫,谁还能帮你看住这个稚童?”
“我才不用你看呢!”任虎一脸嫌弃道,“再说了,不是还有金炼吗?公子说得没错,它确实比你有用!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