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纸包不住火,消息迟早会传出,只是快慢而已,但除此之外,沈息魄还说出了有关食稚兽的一些惊人之闻,以及陨丹门的丹药,究竟从何而来。
听完之后,顾不上沈息魄还在对面,江上行便躬身呕了起来,险些将五脏六腑,尽数吐了个干净。
“沈道友,你说的可是真的?”良久,江上行才面如白蜡地问道。
“真不真的,你们应当有手段验明吧?”沈息魄好整以暇道,“否则,岂不是随便一人来了,都能编造出一些骇人听闻之事,以便换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沈道友,你说的对,只是在下脑袋发昏,一时竟给忘记了。”江上行神情恍惚道,“且稍稍等候在下片刻。”
“好。”
少顷,江上行抬眼看向沈息魄,正色说道:“沈道友,门内已经验明了,确有此事,你的消息,对我们来说,颇为珍贵,可以换得一个天材地宝的下落。”
“一个?”
“嗯。”江上行点了点头,“敢问沈道友,想要知晓哪个天材地宝的下落?月牙清心杵还是墨眼石?”
“月牙清心杵吧。”
“好。”
须臾,江上行便凭空摸出了一个捆好的简札,递至了沈息魄的眼前。
“还请沈道友一看。”江上行说道。
闻言,沈息魄也不推辞,直接将简札打开,逐字逐句地看了起来,而待他看完的那一刻,简札便倏地消失不见了,仿佛从未出现在他的手中。
“沈道友,如何?”江上行出言问道,“应当是你想要知晓的吧?”
“嗯。”沈息魄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沈道友,还有一个问题,在下不知当问不当问。”
“你问便是。”
“关于陨丹门的腌臜秘辛,你是从何而知的?”
来了。
沈息魄早就料到,鹤鸣阁会有此一问。
“我是从一个僧人的口中听来的。”沈息魄云淡风轻地说道。
事关自己的安危,沈息魄还没有傻到,将自己便是灭了陨丹门之人,告知眼前的鹤鸣派弟子。
反正对方要的只是消息,他便给他们消息,至于旁的,他一概不知。
但既是消息,总有来处,不可能是天上掉下来的。
思来想去,沈息魄索性扯到了僧人的身上。
左右对方确实出现在了“山”顶,虽然是为了出手救人,尤其是为了救他,但终究是脱不了干系。
沈息魄十分乐意将对方拉下水。
“僧人?”江上行纳罕道,“什么僧人?”
“不清楚,他……使了幻术,令我未能看清他的面目。”沈息魄本欲说对方戴了斗笠遮掩,但想起自己的头上,此刻也覆着一顶,不由得改了口。
“幻术?”江上行摩挲着下巴,“看来,绝非等闲之辈啊。”
“我亦是这么认为。”
之后,江上行又问了几个问题,但沈息魄皆是以神秘莫测的僧人为由,应付了过去,诌得也算是滴水不漏。
至于对方信还是不信,沈息魄并不在意,只要不跟鹤鸣阁,撕破脸便可,其余的,都可以略去。
“在下知晓了。”江上行缓缓地点了点头,片刻之后,他的面色之中,又浮起了一丝犹疑,“与在下的门派无关,只是在下个人,还有一个疑问,不知沈道友,可否为在下,解答一二?”
“什么疑问?”
“咳咳——”江上行不自在道,“沈道友口中的人垢,只是丹药的容器吗?丹药上……应当没有吧?”
“江道友,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“沈道友,但说无妨。”江上行咬牙道。
“据我所知,为了避免药力流失过多,陨丹门‘炼制’的丹药,外部也裹着一层厚厚的人垢。”沈息魄不紧不慢道。
话音未落,便见江上行又弯了下去,背后用力地起伏着,却已是连胆汁都吐不出来了。
即便如此,他依旧如鲠在喉,神色要多难看,便有多难看,活像是硬生生地挨了一刀。
“江道友,该问的,都已问尽了吧?”沈息魄无动于衷道,“若是没有其他的事,便将我送回去吧,我也该告辞了。”
“且慢——”
江上行颤巍巍地伸出了一只手。
“还有何事?”沈息魄蹙眉问道。
显然,他已经有些不耐了。
“沈道友,莫要误会,我拦你,不过是想跟你,谈一谈另一个天材地宝的下落。”说着,江上行慢慢地将身子,从桌下直了起来,“如何?”
“另一个天材地宝的下落?”沈息魄一挑眉梢,“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