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道友,何出此言?”沈息魄问道。
“诡灵珠是何物,岂是我等,能够肖想得了的?”江上行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若是沈道友,当真拿出了诡灵珠,只怕是得去寻那酆都之中的鹤鸣阁,然后直上九层,其间种种,与我们这个小小的鹤鸣阁,已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干系了。”
“哦?”沈息魄微微挑眉,“诡灵珠……竟是如此稀罕之物吗?”
“自然!”江上行一脸向往地感慨道,“传闻中,诡灵珠在这世上,只有两颗,而一颗已经不知所踪,另一颗,则是在苦乐寺的方丈手中,你说稀不稀罕?”
“苦乐寺的方丈?”
难不成,那个僧人的真实身份,便是苦乐寺的方丈?
沈息魄暗暗想道。
“是啊。”江上行点了点头,“苦乐寺乃是七大门派之首,地位不可撼动,又有超然物外之姿,先不论有没有本事抢夺,苦乐寺的名号一出来,便已是无人敢出手了。”
“多大了?”沈息魄忽地问道。
“……什么?”江上行不解道。
“苦乐寺的方丈,如今是何年岁?”
“呃……”江上行略略思索了一下,“已是一百九十岁的高寿了。”
“哦。”
那便不是他。
纵使掩去了容貌,从声音也听得出来,僧人应当是一位青年。
况且,沈息魄问起的时候,僧人也说了自己只有十九,尽管相识尚浅,但沈息魄不认为,僧人会欺骗于他。
既然出家人不打诳语,姑且便信上一信吧。
“沈道友,何故作此一问?”江上行纳闷道。
“随便问问。”沈息魄淡淡道。
“好吧。”
“江道友,不是我不愿信你,但倘若只是因为数目不多,那天材地宝在这世间,也算得上是鲜见之物,为何独独诡灵珠,如此珍贵?”静默了片刻,沈息魄又问道。
“因为诡灵珠能够识得诡灵。”江上行不假思索地答道,“沈道友,你应当知晓,诡灵是何物吧?”
“嗯。”
“诡灵狡诈至极,又出没无常,一现身,便会掀起风浪,轻则生灵涂炭,重则灭城灭国,哪怕是你我这等修真者,遇上也会头疼不已,一不留神,便会丢了性命。”江上行缓缓说道,“而眼下却有一物,能够告知你,你的身边,有诡灵潜匿,除了警觉之用,若是自认对付不得,大不了一走了之,便能化灾祸于无形,已然是无价之宝了。”
“哦。”沈息魄不动声色道,“江道友,敢问这世间的诡灵多吗?”
“多?”闻言,江上行失笑道,“只怕是比天材地宝,还要稀有得多,要不然,岂不是天下大乱?”
“是吗?”沈息魄若有所思道。
说来有趣,他来到这个世界,才将将十多日,便已遇上了两个诡灵,真真是好气运啊。
沈息魄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一声。
“沈道友,你为何要平白无故地提起诡灵珠?”江上行眯起眼睛,“难不成,另一颗杳无音信的诡灵珠,你已有了一些头绪?”
岂止是头绪啊。
他的袖中,可是躺着一颗货真价实的诡灵珠。
只是不知晓是业已消失的那一颗,还是苦乐寺方丈手中的那一颗。
“并无。”任凭心中如何翻腾,沈息魄仍是面不改色道,“只是曾经听人提起,心血来潮,问问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江上行点了点头,似是已经信了,“诡灵珠一物的贵重,着实是无可比拟,是以,方才在下,才会有所失态,还望沈道友,不要介怀。”
“无妨。”
“好了,言归正传,沈道友,两个天材地宝的下落,你还要换吗?”江上行笑着问道。
“换。”沈息魄沉声应道。
“甚好甚好。”江上行顿时笑得更真切了,“敢问沈道友,打算用什么换?”
“消息。”
“哦?”闻言,江上行微微吃了一惊,“什么消息?”
“江道友,可曾听过陨丹门这个门派?”
“自然是听过的。”江上行立时颔首,“陨丹门的丹药,可谓是一等一的好,只是紧俏得很,常常是千金难求,在下倒是囤了一些,但都是自用,并不打算销出。”
“呵呵——”
“沈道友,你笑什么?”
“江道友,若是喜欢,你便趁着还有剩余,多吃几颗吧。”沈息魄意味深长道,“以后,只怕是吃不到了。”
“为何?”
“陨丹门被人灭了,这个消息,足够了吗?”沈息魄蓦地展颜一笑。
一个时辰之后,沈息魄从鹤鸣阁,走了出来。
他成功地用陨丹门的消息,换到了一个天材地宝的下落,至于另一个,鹤鸣阁也给他提供了可行的法子。
仅仅讲出陨丹门被灭门一事,断断是不够的。